不在黑子白子,生杀予夺要比这局棋残酷得多,赢了未必能赢了一切,输,却要输了所有。”
“太后拥有太多东西,或许怕输;但我卫浔一无所有,从不怕输。”
太后撂下手里的黑子,凤眸微抬,忽然瞳仁里女子的倒影,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你把太玄交给了杨一理,太虚交给了肖央,一步一步扶植亲信,你这是要把九脉各个击破,逐一吞没啊。”
太后揣度人心的能力果然无人能出其右,连安庭深都不曾看出她吞并九脉之心,太后深居后宫竟瞧的一清二楚。
“此举甚难,卫浔也只敢想想。”太后既然言出于口,必是对自己的心思了如指掌,此刻若想申辩,倒不聪明。
“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我与太后共同的利益,是抵抗靖军。”
“和安庭深呆久了,竟也学着忧国忧民了。”太后似是并不在意卫浔的拒绝,淡淡道。
太后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如果没有全然的把握贸然与之合作,怕是后患无穷。
想到这,卫浔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拱手告辞,正欲转身离开之际,太后身旁的宫女开口喝道:“大胆,这是太后宫中,太后尚未允准你离退,你怎敢善做主张?”
卫浔不禁摇摇头,她向来守规矩,却也不守规矩,换句话说,她只守她想守的规矩,“我若非出这慈云宫,姑娘,能奈我何?”
“只怕你出不去。”那宫女神色一冷,话音落下之际,慈云宫高墙之上便涌出一层又一层的弓箭手。
“好了,”太后对着那宫女低喝一声,转而又对卫浔道:“你退下吧,不过我的话仍然算数,什么时候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太后,这卫浔虽桀骜,却聪明谨慎得很,加之先前我们坐视风正厉残害苏槿,怕是这一次不会合作。”
“意料之中。”太后安抚地拍了拍宫女正在捏肩的手,与方才的呵斥判若两人,“如果九脉不能为我所用的话,也绝不能让她成为我们的障碍。”
“轻云明白。”那宫女应声答道,眉宇之间涣散出一股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