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完全压制卫浔。
“师父师伯什么的我也杀了不少,不介意多杀一个师叔。”卫浔避开陈峆一记重剑,灵活如燕。
“嘴皮子倒是利索。”甫城时被她折断了剑,回靖国后他便特意向师父请剑,这才有了嶙峋剑出山。
十几个回合之后,嶙峋剑架在了卫浔脖子上。
“你输了。” 陈峆眸光凛凛,逼视卫浔,“放下剑。”
卫浔抛下了银曦和吟兮,目光落在嶙峋剑上。嶙峋剑柄通体玄黑,纹理细密,剑刃锋利,吹毛立断,不愧是清平公子的佩剑。
两方僵持之际,安庭显率军赶到,将顽抗的靖军团团围住,卫浔也不耽搁时间,抬掌之间内力尽显,推掌之时用了七分力,陈峆手中的嶙峋铿然落地,胸腔一口艳红喷涌而出。
“你根本无法让嶙峋剑发挥全部威力。”
卫浔向身后的人示意一眼,立即有人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嶙峋剑,卫浔扫了一眼战况,殷山阵法虽已破,却歼敌数千,安庭显及时赶到,俘虏了余下一万多人心散乱又疲累的靖军。
陈峆伸出拇指,捻了捻嘴角挂着的血红,冷声道:“卫浔,你输过吗?”
“曾经输过我师父,不过现在,他已经被我杀了。”
“我师父常说,他一生最失败的事便是教了风正厉本事,让他为祸江湖数十年。如今,你倒是继承了他的衣钵。”陈峆试图激怒卫浔,以求一死。
卫浔知道陈峆在求死,心下却还是有一瞬窒息,转瞬后道:“你最好祈祷你的士兵们投降,南苏可不会养这一万多异数。”
“什么意思?”
“我这人没什么恻隐之心,他们若不降服,我便叫你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继承风正厉的衣钵。”
卫浔双手展开成掌,银曦吟兮似被两根无形的线提起,双双归入掌中。她抬起手臂向前一挥,吟兮嗖地一声刺入陈峆腿骨。
“给他治伤,别叫他死了,也别好的太快,再叫他跑了。”
“是。”两名殷山族人上前架起陈峆,随着卫浔一路回山,向清风堂走去。
至此,殷山之战结束,靖军死伤四万,余下一万皆被俘虏。
“战况如何?”
卫浔刚刚迈进清风堂,便听见众人急迫的询问,此战很可能关乎南苏存亡,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
“得益于胡小姐筹划周密和安将军及时赶到,剩余敌军已经全部被俘。”
“那你可有受伤?”说话的,是安庭深。
“伤?”
卫浔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是血的衣裳,忽然温声笑到:“是别人的。”
卫浔话音刚落,便觉如芒在背,回头一看,果然有一气鼓鼓的美貌女子盯着自己。
“她是?”卫浔一头雾水,她出门之前还并未见过这女子,可这女子衣冠华丽,并不似胡族中人。
“她就是康乐,随我哥来的,”安庭深低声回道,又向卫浔身边靠了靠,“我嫂子造谣我断袖,她非缠着我和她做姐妹……”
“噗——”卫浔听到姐妹二字不禁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被安庭深白了一眼后佯装稳重道:“这倒不失为一桩美谈。”
“好阿浔,帮帮我啊!”男子嗓音又压低了几分,凑在卫浔耳边,委屈巴巴又无端魅惑。卫浔正欲出言解围,康乐公主便开了口,道:“庭深哥哥,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空气瞬间陷入寂静,胡汀兰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安庭深,安庭显憋和宋承不住笑转过了头,卫浔仰头望着清风堂悬梁。
“呃……”
“康乐,我可没说过我有断袖之癖,你莫不是听了什么不实的传言?”
听安庭深如此言语,康乐纵使再笨也反应过来了,什么断袖之癖啊,那都是安庭深唱的一场好戏,就是逼自己退婚!
“王爷、公主,三位大人,此刻敌军之将就在清风堂外,这人与我有些私怨,可否先容我处理一下私事?”
胡汀兰赶在了康乐情绪将要爆发的当口,康乐虽刁蛮,却也不敢在别人的地盘太过放纵,更何况皇兄也在这里,只是心里别别扭扭,终是放不下来脸面,冲着安庭深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安大人,正好我有要事与你相商,你随我来。”
“下官遵命。”
卫大人好心解围,安大人喜不自胜。
就这样,一众人都出了清风堂。
“押进来。”
嘎吱一声,清风堂门轴转动,两个侍卫压着一瘸一拐的陈峆来到胡汀兰面前,在前面的侍卫将嶙峋剑双手举起至头顶,禀道:“大小姐,这是陈峆随身佩剑,锋利无比。”
胡汀兰接过嶙峋剑,冲着说话的侍卫摆了摆手,两个侍卫便退下了。
“阿兰?”陈峆望着眼前的女子,惊诧之间说不出话来,原来对他步步紧逼,每一步棋都似为他量身而定的人,是阿兰。
“多年未见,璟璋王一切可好?”胡汀兰微启双唇,眉眼如常,言语之间没有一丝当年的模样。
“好得很。”
陈峆语气寡淡而悲凉,暮色四合里,霞光穿堂入户,曾经柔情脉脉的目光冷峻起来,一冷一暖无限交融,她的眼色也被盖上一层昏红,如忘川河上漂浮的花瓣,美而飘零,却再无情义。
“明知甫城坚固,殷山诡异,你皇兄却仍逼你攻甫城,破殷山。”胡汀兰冷笑,“这也叫,好得很?”
“如何不好?高官厚禄,娇妻美妾,我毕生所求,皆已得到。”
他拖着一条伤腿,微微踉跄着上前一步,乌发散乱铺在肩上,随着身体的颤动,一缕一缕垂下。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你怪我当年抛弃你,娶了如薇,可你何曾替我想过?”
又是一步,他望着她,望着她一闪而逝的复杂神情。
“我本是父皇最属意的太子人选,皇兄登基后怎会饶过我?我必须取得如薇母家的支持,不然我哪里活的到今日?”
他在她面前停下,抬起她执剑的手腕,替她拔出了嶙峋,又递到她掌中,架在自己脖子上。
“当年弃你之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