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显,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力度。
“微臣参见皇上!”赵政行色匆匆,在皇上的玉案前俯身行礼道。
“爱卿何事如此慌张?”
赵政抬头看了看皇上身边的康乐公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皇上示意他无妨,赵政才开口道:“陛下,安大人献策有功,是否要赏?”
赏?
他最有钱,还有何可赏?
“陛下,安家如今之权势,不亚于当年的太后啊!”
康乐见皇上脸色微微泛青,这赵政惯会揣摩上意,三言两语便左右了皇兄的心思,“安大人献策有功是为南苏社稷尽臣子本分,怎么到赵大人嘴里就变了味道?这些年死在赵大人手里的政敌可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为我南苏鞠躬尽瘁的良臣贤臣,莫非赵大人这次,盯上了安大人?”
“臣知道公主倾慕安大人许久,纵使公主冤枉了微臣,微臣也能理解公主的苦衷。”
好啊,赵政这话是坐实了她偏袒安庭深,果然是个狠角色。
“婚我都退了,还说什么倾慕不倾慕的,不瞒赵大人,我今日来找皇兄,乃是查明当日退婚之事乃安庭深一手策划,他如此辱我,我又岂可放过他?”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让皇兄信自己而非赵政。皇兄多疑,若自己一味偏袒安庭深反而不妙,只有假装恨毒了他才能让皇兄松懈。他设计退婚之事并无实证,最多由自己闹闹也就了事了,但如果任由赵政针对献策之功做文章,那么安庭深要背负的可就是功高震主之罪。
“康乐,休要胡闹!”皇上皱着眉,似是心情不悦,康乐紧忙回到皇上身旁,娇声道,
“皇兄,我瞧着这安庭深也太不像话了,不想娶我还不敢和您说,非私下里搞这些名堂,皇兄可否把他交给我,我非收拾收拾他不可。”
“朝政之事不要多言,你先下去吧。”皇上挡住了康乐正欲按揉肩的双手,康乐心下一凛,福了福身后朝殿外走去,没有再吭声。
“陛下,军、政、财、谍是国之根本,安家一家便独揽军权、财政,陛下不可不防啊!”
“朕清楚,可如今国不可无安庭显,也不可无安庭深啊。”
“安庭显所依仗的无非是军功,如果他输一次,臣便可令他引咎退兵权。安庭显一除,安庭深势单力薄,便好对付了。”
“荒唐,这是拿南苏国本当儿戏!”
玉案上堆着的奏折在盛怒之下被推翻,赵政见势连忙伏跪在案前,飞出的奏折摔开在他低伏的视野里,篇篇上书处死陈峆,以扬国威。
“圣上息怒,请听微臣细言。如今局势,南苏与靖国必有一战,届时给他五千残兵派他出征,他必败。再安排陛下得力心腹镇守边境,我南苏之地势易守难攻,胡族一个黄毛丫头略作部署都可退敌五万,陛下还担忧什么呢? ”
“容朕,考虑一下……”皇上扬了扬手示意他退下,赵政起身时又扫了一眼脚下张开的奏章。
待赵政走后,常陵眉间带有隐忧,道:“陛下,这赵大人的心思,老奴还真是猜不透啊。”
宋承平静的盯着赵政消失的方向,眸间笑意幽冷:“他除掉安家之心,未免也太急了点。”
“如今的安家真是树大招风,若非朕相信他们兄弟二人,这群老臣早就把安家生吞活剥了。”
宋承这一番话,听得常陵一身冷汗,他服侍皇上多年,深知皇上的性子,皇上待安庭深极其信任,方才这般表现无非是在演戏给赵政,看来这个赵政怕是命不久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