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说嘛,你大哥要回来,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呢。”
苏槿鄙夷地瞥向安庭深,眉宇间还带了点洋洋得意,不过这小子极有可能是为了不让自己掺和他的婚事,故意编的。
“你怎么猜的?”苏槿打算问下去。
“前几□□廷派人烧了靖国粮草的事,你知道吧。”
安庭深早就看穿苏槿的心思,不过为了让她死了给自己牵红线的心,索性就给她讲个明白。
“嗯,京城都传开了,想不知道都难。”
“那嫂子你想啊,靖国陈峆可是千里挑一的将才,他很清楚甫城无粮,坚持不了多久了。那为什么卫浔去烧粮草的时候,他大费周章给卫浔准备了一堆假粮草?”
“准备那假粮草就是让卫浔烧的,目的是让所有人,包括镇守甫城的常将军都以为靖国军营的粮草被烧了,这样一来,只要他们假装撤军,常将军必会出城寻找粮食啊,他们再反攻回来,那甫城不就唾手可得了?”
苏槿毕竟是安庭显的夫人,这样的兵家诡道也曾耳濡目染一些,理解起来并不难。
“不愧是将军夫人,一语中的。”安庭深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给哥哥嫂嫂拍马屁的本事无人能出其右。
苏槿白了他一眼,接道:“我只不过是事后诸葛亮,我倒是挺佩服那个叫卫浔的姑娘,那么短的时间做出那么精准的判断。”
“我也是。”安庭深心道。
“那嫂子你再想,甫城已是强弩之末,陈峆如此大番布置,不是多此一举吗?”
对啊,陈峆干脆把卫浔扣下,继续和常离耗着,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夺甫城,他何必大费周章呢?
“莫不是你哥那边有了动作?”苏槿眼睛一亮,她好像清楚安庭深想说的是什么了。
“姜国怕是顶不住了,陈峆很清楚,大哥随时会班师,一个老弱残兵驻守的甫城都尚且数月不破,那一旦辎重部队来东南支援甫城,哪怕单单是重兵运粮,他们都没有可能攻破甫城了。所以陈峆比我们还急。”
安庭深娓娓道来,苏槿见安庭深分析的甚为合理,早就坐不住了,带着几个丫头亲自去采买,准备给夫君接风洗尘了。
安庭深长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糊弄过去了,不过今日天气甚暖,他索性卧在摇椅上,小几上香茗端放,温腾热气缕缕而上,阳光透过片片梅花花瓣,将斑驳的影儿烙在他一袭白衫之上,偶有三五瓣粉白花朵坠落,滑过他俊逸葱白的脸颊,如此美人美景,叫人望而生痴。
“主子,主子?”
刚清净一会,安凌七又开始嗡嗡,安庭深敷衍地抬了抬眼皮,见安凌七扭扭捏捏地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噗地一声笑出了声。
大哥说安凌七从小跟自己一块长大,学的尽是自己的样子,安庭深不禁质问苍天,自己是比他怂还是比他皮,哪像了?
“准了,赶紧消失。”看他那贱兮兮的样子,安庭深就知道他又想去花楼了,不过这厮逛花楼看的却不是姑娘,而是去喝酒,单纯的喝酒。
安庭深曾百思不解,喝酒何不去酒馆?安凌七只故作高深的摇摇头道,因为花楼离家近。
衣袂破空声入耳,一名黑衣男子悄然落于卫浔身后,卫浔负手立于庭前,淡然开口道:“东西呢?”
只见那男子埋底了头,神情间略有愧色,半晌方答道:“属下无能,安府防卫甚为严密,且幽冥十二位个个身手了得,我等均入不了安府。”
“那青司镜具体位置,打探到了吗?”卫浔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喜怒,却寒冷彻骨。
“打探到了,就在安庭深的密室里。”汗水早已打湿肖央额前的几缕碎发,偶有微风扫过,惹得他一阵寒颤。
他幼年习武,本也是风正厉的徒弟,且是卫浔的大师兄,后来卫浔掌管太虚之后,一众师兄师姐哪敢以长者自居,便开始以属下自称。
自己能得卫浔重用,也是因为那些年从不曾欺侮过她,即便是这样,这女子的威压仍旧让他喘不过气来。
卫浔挥挥手道:“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回太虚,盯着九脉的动静,有什么异样随时来告诉我。”
肖央颔首告退。
卫浔找青司镜,是想找到当年青司之乱的线索,或许有风正厉的软肋也说不定。
但是这青司镜被安庭深藏在密室,连日来她派了不少人去安府打探情况,安庭深定是草木皆兵了,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去找的好,以免打草惊蛇。
可是已然来了京城,恐怕有个故人,过几日也要去见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