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容萱萱想要听清楚到底这天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候,忽然她们的背后就传来了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
“好了,走吧。”
她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好像是习惯性的停滞了一下,再过了短短的一个细微瞬间以后才恢复了过来。
她就抱着孩子,转身便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
萧楚寒是穿着一身西装的套服,白衬衫搭配着黑色的外套,成熟稳重挑不出任何的错来,不过他的头发倒是剪短了好些,几乎是一个青春小子一样的寸头,看上去有点怪怪的。
他的脸和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一张脸好像苍白了不少,而且嘴角也没什么血色,那双眼眸中却是带着浓浓的疲惫的抹不去的神色。
不过再仔细看,好像他那双从前销魂,现在也销魂的,眼睛下好像多了两道极其细微的皱纹?
怎么会这样?萧楚寒的脸上怎么会长皱纹呢?他才多少岁啊?这现在看上去也没有过多少年吧。
看样子一定是工作很累。
她未来的自己抱着孩子走过去,又把那个小女孩交到了萧楚寒的手上,后着便伸手把孩子稳稳地抱在怀中,小女孩便一下子揽过了爸爸的脖子,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带着口水
的印记。
“好了,我们可以去看那个对爸爸来说很重要的阿姨了吧?”
萧楚寒不着痕迹地用另外一只手在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手绢,又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容萱萱却在此时又一次的停顿了一下。
一个很重要的阿姨?
靠,到底是谁?
这世界上除了自己和萧楚寒的妈以外,还有什么对她来说是特别重要的阿姨?又或者说是张妈,难不成是张妈遭遇了什么不测吗?
一种窒息的感觉,逐渐在胸口蔓延开来。
“好了,露露,别再说了,咱们出去吧。”
她这才发现原来一家三口此时居住的房子也早已不是他们现在的那个房子,换了,另外更大更宽敞的一间,出去仍然是有专车专人接送,一直到坐到车上了,萧楚寒都没再说一句话。
他那一双浓黑的眉毛却是习惯性的微微皱起,坐在车的后排座上靠窗的位置,用手撑着下巴却是凝神用力的看着窗外。
露露又跑过去爬到了爸爸的身上,怀里还放着那个怎么都不肯放下的限量版娃娃。
小女孩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扒拉着爸爸的衣服扣子,然后又用手指着自己手里面漂亮精致的娃娃。
那双大大的像杏仁一样的眼睛里闪
烁着纯粹的光芒。
“爸爸,你看爸爸和我的芭比穿的衣服好像哦!”
其实只是衣服扣子和纹路有些相像而已。
萧楚寒只是微微的扫了一眼,然后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怎么感觉他好像不太喜欢孩子啊。
最后还是妈妈过去把小女孩抱在了怀里,有一边梳理着女儿的麻花辫,一边又耐着性子说道:
“爸爸工作了一整天很累了,早上又说了那么久的电话,露露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咱们让爸爸休息一下好不好?”
哎,以后的自己真的会变成这种善解人意的贤内助吗?虽然那个公鸭嗓的声音听起来着实不习惯,不过这样子好像也很好。
旁边的男人听闻这话,眼神微微的闪烁,似乎在眼底里有光,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瞬间。
他还是只用手搭着下巴,扭头也不看她们母女,只是盯着窗外那些不断的飞逝而过的窗外景象。
这个司机开着车离中心城区越来越远了,外面的道路肉眼可见的人越来越稀少,似乎是直接驶离了主城区,而跑到郊外去。
他们要去拜访的那个阿姨居然是住在郊外吗?
到底是萧楚寒的妈妈还是张妈呢?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感觉隐
隐约约的有一些不太对头……
她这里却是忍不住的在未来的自己身体里面胡思乱想,而怀里面的小女儿看见了妈妈皱着眉头,又用手捧着胸口用力咳嗽的样子,便把娃娃放到了一边,有些好奇而又害怕的抓着妈妈的胸口。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未来的容萱萱摇了摇头,又连忙抓着女儿笑道:
“妈妈没事哦,露露真是个关心人的好孩子!”
小女孩又抓过了旁边的芭比,爱怜的放在了怀中,一下子又对她十分骄傲的笑着。
“那是当然啦,妈妈以前不是说要让露露学会关心别人吗?”
母女两的谈话终于是引起了旁边萧楚寒的注意力,男人便在此时放下了手,又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你不舒服吗?”
就连在这时他说话时皱着的眉头也没有能够舒展开来,这让容萱萱更加忍不住揣测,今天到底要见什么人?未来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未来的她又摇了摇头。
萧楚寒于是收回自己的目光,再一次的看上了窗外,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和关心。
于是容萱萱又感觉到身体里的另外一个自己心中那种无可掩饰的失望和忧郁,一闪而过,就好像涨过得一阵河水。
怎么他们俩人看上去好像琴瑟和鸣,则在深层次里却有些互相的排斥呢?或者说是萧楚寒单方面的在排斥自己,就算两个人的婚姻已经结出了爱的果实。
这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用自己的直觉感觉到的。
接下来的旅程便是一贯的沉默,然后司机把车开到了一个十分荒芜的有绿油油的地方,下车来时,容萱萱顶头看见那面前的石碑便觉好像平日里面打了一个闷雷。
“xx公墓。”
萧楚寒下了车后,脚部并未做过多的停留,也不管母女两个,居然是直接迈开步子,朝着那个墓园的门口走了过去。
她抱起了孩子,急忙的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这一路萧楚寒显然已是轻车熟路了,在门口做了登记,又穿过了这些浩瀚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