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看着王从碧阴沉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不过春花在家,已经让人请了医官过去,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请什么医官,让他不流血流死算了。”
王从碧脸上笑着,眼里却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
“我说了多少次了,等伤好完了再练武,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背着我非要作死。”
“现在好了,痛死他的了。”
王从碧气得也不买什么好菜了,让车夫立刻调转车头回家。
王从碧家客房内,尉迟九仪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
春花请来的医官正在给尉迟九仪检查伤势。
其实尉迟九仪身上的上快要痊愈了,可他非要作死,瞒着王从碧偷偷练武,这一次是用凉水冲了个澡,结果导致伤口崩开,流血才被王从碧府上的下人发现的。
王从碧之前听秋月说他伤口崩开还以为是小事,结果现在尉迟九仪身上的伤口有些已经脓肿,已经明白这已经不是尉迟九仪第一次偷偷练武了,当下她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医官检查完尉迟九仪的伤势后,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小刀。
用酒水喷过后,便开始对着尉迟九仪脓肿的伤口比划起来。
“这位医官,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从碧瞪大了眼睛。
“给尉迟大人治伤啊。”
医官举起刀子,就准备往尉迟九仪的伤口切去。
吓得王从碧喊了一声。
“慢!”
“切肉之前,先给点麻沸散吧。”
王从碧结结巴巴地说道:“虽然这是他自作自受,但我想他应该也知道错了,医官你也不用这么生切啊。”
“我又不是屠户,我切他的肉做什么?”
医官被王从碧的话气笑了。
“王娘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伤寒杂病论》中提到的“切而引之”啊?”
“尉迟大人这伤口必须切开患处,将脓液引出来才行。”
“我还以为会像关羽一样刮骨疗伤啊。”
王从碧尴尬一笑。
“王娘子若是没有事情,那能否去看看热水烧好了没有?”
“待会儿,尉迟大人会用到。”
医官对着王从碧笑了笑,十分委婉地请她离开。
站在门外,被秋风一吹,王从碧的脸终于没那么热了。
丢死人了。
王从碧蹲在墙角,楸着花枝泄恨。
端着东西的几个丫头经过,看墙角蹲着一团东西,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认出是王从碧。
“娘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丫头好奇的问了一下。
王从碧扭头,看到是自己的丫头,连忙沾了起来。
“呃,赏花,这花长得好看。”
有花吗?
几个丫头疑惑地看着那盆花。
现在秋天,早就没有花朵了,娘子在赏什么花?
医官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一堆丫头围着一个花盆看,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玩意一样,他也好奇地往花盆看了一眼。
不就是一盆光秃秃的树条吗?
有什么好看的。
看医官出来,王从碧连忙上前询问,“医士,尉迟大人伤势如何?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去了脓肿,伤口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医官摸着胡子笑眯眯地说道:“不过今夜要注意一下,小心发热。”
“最好留个人看守一下,免得尉迟大人烧起来却不知道。”
“好,好,我让人守着。”
王从碧点了点头,又仔细询问了饮食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才让人套车送医官回去。
做好这些事情,已经到了晚饭时分。
王从碧让厨房做了一堆美食。
有用上好羊肉做成的烤羊肉,有用生鱼做成的切鲙,有用蜂蜜和羊油和面粉然后用油炸得喷香的巨胜奴,有用羊肉、羊场缠豆苗做成的格食,有加了羊油烤得焦脆的胡饼
还有一大瓶西域过来的葡萄酒,一打开盖子,香气扑面而来。
这堆美食摆到客房的时候,尉迟九仪咽了一口口水。
他这段时间被禁口,嘴巴都淡得不知道什么叫做味道了。
尉迟九仪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要抓一块烤羊肉吃,却被王从碧打了手。
“这不是你吃的饭。”
王从碧看了秋月一眼,然后一碗清汤寡水的汤饼就放在了尉迟九仪的面前。
“医官说你要禁口,这才是你吃的。”
“好歹给个叶子也行啊。”
拿起筷子,尉迟九仪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碗。
汤饼倒是多,但没味啊。
他素了那么多天,他不想再吃汤饼了,他想吃肉啊。
尉迟九仪欲言又止,王从碧权当没有看到。
拿起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王从碧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听着汩汩的声音,闻着香甜的酒味,尉迟九仪只觉得喉咙里面似乎有只手在往外爬,要爬到酒杯旁边去。
修长优雅的手端起琉璃杯,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红色的酒水。
尉迟九仪眼巴巴地看到那只手将酒杯送到了唇边,看着红色的嘴唇变得湿润,耳根开始发热。
也不知道是馋酒水,还是馋人。
尉迟九仪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却空白一片,只能俯下身大口吃起汤饼来。
倒是自觉。
王从碧还以为尉迟九仪会胡搅蛮缠,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会乖乖地吃汤饼。
不过,他耳朵怎么这么红?
王从碧想起医官的话,有些害怕尉迟九仪发热,连忙起身上前摸了摸尉迟九仪的额头。
轰的一下,尉迟九仪的脸红了。
“脸怎么红得这么厉害?”
王从碧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