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的没关系啦，你那个模样还蛮可爱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野红子背着手在孔长青身边左右走动着，努嘴的同时眼睛笑成眯眯眼表情欠欠，还要探身去看他的表情。孔长青撇她一眼，忍无可忍地抬手掩住自己的眼睛，耳朵却是绯红地暴露在外。
毕竟昨天下午打了抑制剂还要一直抱着不肯松手的人是他，连去倒杯水看人的眼神都好幽怨可怜。即使过了一天一夜想起来也是觉得羞耻到爆表的程度。孔长青不忍再回忆一次。
他装模作样咳嗽试图掩饰：“好了，不要再跑来跑去了，小心这么多人。”
红子一脸[你说什么都对]的态度：“嗯嗯。”
出了飞机场，钟蓉芳的电话就卡着点儿打了进来：“下飞机了？先回去洗漱一下再来医院看奶奶。”
“好。”红子习惯性点点头，发现对方在电话那头根本看不见她的动作随即才开口答应，被自己笑到。
她侧头去询问他的意见：“去你家我家？”
两家的距离不近，各回各家再汇合光是算路上的时间就要长得多。两家人关系亲密，红子和蓝鸢共同在孔长青的家里拥有一个房间。
“我家吧。”孔长青也挂断电话，大致知道了司机在哪个地方等候。
上次在这里过夜的时候，可能还是夏天。红子在专门为她和蓝鸢准备的房间衣橱柜里翻了翻，发现都是些衬衫衣裙，秋冬季穿在身上恐怕只能是美丽冻人。除此之外还有几条不厚不薄的牛仔裤能着身。
她擦拭着吹到半干的头发敲响孔长青房间的门，开门的人短发潮湿，也在往下滴水。两人都在头上盖着毛巾，一见对方就想到自己的模样，不由得都弯起眼睛。
“嗯……借一件你的卫衣给我？”红子捏起单薄的衬衫晃晃向他示意。
孔长青打开门侧转身子，打算继续去吹头头发：“你自己去衣柜里挑吧。”
“天，你买这么多卫衣啊！”红子简直进入了花花世界又被迷了眼，看着单有一面墙的衣柜全是挂满的卫衣，每一件都是中性风，随便拎出来谁穿都合适。
她单知道他也喜欢卫衣，曾几何时还说过帮她留意一下适合她穿的。从小就穿哥哥的卫衣啊外套啊，男款似乎总比女款来得划算舒服。
但她伸手翻了翻就发现不对劲：“为什么每种卫衣都有两件啊……一件这么大一件……”
红子后知后觉，随手拿起一件体型偏小的红卫衣在全身镜前照着自己比划。果然。
是自己的尺码。
哈，好像发现了什么。她朝着镜子歪歪嘴笑，又觉得傻里傻气，将卫衣套上身拍拍脸也准备去吹头发。
“哇，长青你吹头发把耳朵吹得好红。”
“……”
调侃的意思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现在更红了——”
“不要闹……你头发还没吹干。”孔长青没敢去看她的表情，只是朝她招招手示意到他面前的沙发上坐着。
红子伸手想要拿过吹风机自己吹，反正是短发吹起来很容易，这点儿小事用不着麻烦别人，刚刚也只是吹到一半想起来问问。
“我自己来就行了。”
“幼不幼稚啊你……”
在第三次吹风机越举越高后，显然不是红子这种小矮星人能够到的高度。好吧，看来某人很想。反正不是她强迫的对吧？
这样一想，红子安安心心地在沙发坐下来。他吹头发的技术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毕竟是经受过野粟暴力吹洗的人。那人左右脑简直无法一起工作，抓住头发吹风机就不不能动，吹风机左右摇晃时候抓着头发的手就定住。
还有就是吹风口距离头皮太近云云......还要一本正经硬凹好哥哥造型。
呼呼的暖风从有些吵闹的机口吹出来，舒适得令人倦怠。令人联想到哪个盛夏的午后，清风从森林那方吹来，引得树梢也招摇着削减几分燥意，蝉鸣声里有阳光的味道。
红子由衷地感叹：“青师傅，手艺不错嘛。”
孔长青笑笑：“以前蓝鸢家里经常不安宁就逃来我这里，清洗完就坐在电脑前画画什么也不理睬。”
“如果是下午还好，在后背搭一块毛巾自然晾干就可以了。”
“她晚上也如此，妈妈看见就让我去帮她吹头发。”
“她头发长，又茂密，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做经常把她弄疼，她嘴巴好厉害，把我骂得体无完肤。”
“就这样在一次又一次的历练里，学会了帮人吹头发。”
好有画面感。红子想着冰冷毒舌少女因为一次又一次被牵扯头皮而不得不停下画笔张口输出，身后的少年紧张又无措地道歉的样子。
笑出声：“蓝鸢她骂人，真的很厉害啊。”
红子就想到蓝鸢约她逛街的时候，自己一般是不爱收拾打扮的，和蓝鸢这种知心好友一起就更不必在意，讲求舒服就好。
进了高奢店不由自主感叹一件衬衫三四千好贵，被店员听到。
“啊，很贵吗，我觉得还好啊，这已经是店里最便宜的那一批了。”职业化的微笑里没有多少礼貌，眼睛里满是嘲弄。
蓝鸢站在身边，从鼻尖哼出声冷笑，斜睨着眼把人从上打量到下，漫不经心地开口：“是吗，我看你站在这里还觉得这店很低端，很适合买礼物送给不喜欢的人就才进来看看。”
“没想到，比我想的更low啊。”
然后拉着我在那家店对面的另一家高奢店里疯狂购物，完事了还要领着大包小包拉着我到那家店里再逛一圈。
临走出门前还要补一句：“我觉得就算是不喜欢的人也不必送这里的东西去侮辱人家，多个朋友还多条路呢。”
简直，爽到灵魂都在半空中乱飘。
——
到医院时，孔奶奶正在和蓝鸢聊天。虽然老人躺在病床上，但依旧是状态可佳肉眼可见的精神，只是更容易累了。
作为一名Beta，她大半辈子都在和爱人一起为事业奔波，早年就以劳损身体为代价创下了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