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月之前就猜想到这小家伙可能是想要问这个，所以一点儿也没惊讶，甚至连手里的活都没停，只反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他像是你爹爹吗？”
小宝被叶楚月这话问地懵了一下，皱着眉道：“我不知道，我就只见过他一面而已，又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反正……”小家伙像是赌气一样小声嘟囔着，“反正我觉得他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我。”
一般都是谁谁谁说，哪个小孩儿和哪个大人长得特别像，到了小宝儿这儿倒是掉了个个儿，开始嫌弃季临渊长得不像他了。
叶楚月强忍着笑意道：“你这话倒是说的不错，他确实和你长的不像，你长得想我，特别是眼睛，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亲生的。”
小家伙眼睛一亮，连声道：“就是，我也觉得我长得像娘亲！”
不过这话出口之后，他就马上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叶楚月带歪了话题，小脸儿都垮了下来，“娘亲，我问你正事呢！很严肃的问！”
叶楚月闻言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敛眸掩住自己眼底的神色，将手里刚装好的瓶子放下，拿出帕子把手擦干净，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小宝，正色道：“你其实就是想知道你爹爹是谁，对吧？”
小宝看着叶楚月脸上那严肃的神色，自己也不由紧张了起来，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用力点头。
上次小宝借着喝醉酒问他爹的事儿，叶楚月就琢磨这事儿怕是要瞒不下去了。
这会儿听小宝这么正式地问出来，她心里微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感觉。
“早上我和薛苒说话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你，其实有些话你应该也都听到了吧？”
叶楚月起身牵住小宝的小手，拉着他走到临窗的桌前坐下，给自己和小宝都倒了杯茶，摆出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
“之前是想着你还小，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就一直瞒着你，你问的时候，能糊弄也就糊弄过去了。”
她把沏好的一杯茶放到小宝面前，这才接着道：“之前在北山村基本没什么人认识我们，所以这事儿也好遮掩。”
“可现在到了琼都，认识我的人不少，当年的事也有很多人都知道，这事儿早晚是要被摊开来说的，今儿既然你直接问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小宝，不是娘亲不愿意告诉你你爹是谁。”叶楚月抬眸看向他，认真道，“实在是因为，连我都不知道你爹到底是什么人。”
小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她。
叶楚月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叹了口气道：“这事儿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屋里没有别人在，她没什么好避讳的，把事情的一切原委都照实说了。
五年前她是怎么出的事，怎么有的小宝，怎么会被送到了北山村去，她一五一十全部都说了个仔细。
“你毕竟还小，以前我和李妈妈之所以对你的身世避而不谈，就是怕你知道了会多想。”
“今天季临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是他的亲生骨肉……”叶楚月轻笑了一声道，“不管他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单说他维护你这一点，我还是挺感谢他的。”
虽然叶楚月自己不在乎，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代，像小宝这样的孩子，如果背上了“父不详”的标签，外人那些闲言碎语和各色眼光，会压到他抬不起头来。
她可不想小宝一辈子活在自卑的阴影里。
她是怕小宝听完这番话受打击太大，正想要再多说两句开导他一下，刚抬头朝小宝那边看去，就见小家伙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跟着冲到她面前，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腰就再不肯松开了。
这下倒是叶楚月被吓到了，急声问：“怎么了这是？”
她按住小宝的肩膀想要让他站直身子，小宝却死活不肯松手，头埋在她胸口，闷声闷气地说着，“娘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以前那些伤心事的。”
“我以后都不问那个坏人的事了！”
小宝的声音隐隐带着点儿鼻音，叶楚月听着心疼，可听清楚他的话后又不由微微一怔，“什么坏人？”
“就是那个……抛弃了娘亲你的人，他就是个坏蛋！要不是因为他，娘亲你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我不认他！那样的坏蛋……那种爹我才不要。”
叶楚月听着小宝那愤然的话，总算是弄懂了他的意思，眸中不由掠过了一抹笑意，揽住他的小身子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到了她的腿上。
“现在说这话还太早。”叶楚月抬手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儿笑道，“等你见到了他，把当年的事情都问清楚了，再当着他的面彻底跟他断绝关系也不迟。”
小宝听叶楚月说完她当年的经历，觉得她吃了太多的苦，正难过伤心着，乍然听到叶楚月这话一时间都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他愣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叶楚月问：“当着他的面儿？娘亲你知道他人在哪儿？”
“不知道。”叶楚月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道，“但是可以去查啊，你以为我带你回琼都就只是来开医馆的吗？”
“当年的事我可是要逐一查清楚的，到底是谁掳走了我，又把我掳到了哪儿去，中间发生过什么，这些我全部都会查清楚。”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叶楚月冷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善人，害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到这儿的时候，她垂眸看向小宝强调，“包括你那个不负责任的便宜爹，我早晚要把他给找出来好好跟他算账的。”
算账那两个字，她咬地特别的重，让小宝听着心里都直发毛。
他没敢多说话，今天总算是把自己的身世给弄明白了，他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算是放了下来。
可仔细一想，他又隐约觉得有点儿不对，忍不住好奇地问：“娘亲，你说当年的事情你都记不清楚了，那那个季世子都说了他是我爹……你怎么那么肯定他不是呢？”
叶楚月抿了抿唇，半晌没吭声。
小宝真正的身世牵扯到已经灭亡了几十年的云岚国皇室，万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