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回去的时候苇逸心情格外地好,竟也渐渐觉得,这个在夜晚也吵吵闹闹的城市,也蛮可爱的。带给她的灌汤包,用左手也可以吃,但如果是别的什么,或许会需要喂她,苇逸不禁又嘲笑自己。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二叔问他,可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
“我们语文科代表手烫伤了,我去看了她。”苇逸一边喝牛奶一边说,没有丝毫隐瞒。
“是那个叫洛子规的同学吗?”
“是啊,”苇逸吃惊地问,“二叔怎么知道她?”
“哦,家长会的时候她发过言,挺可爱的一姑娘,你们以前的语文老师也夸她能干。怎么手就被烫伤了呢?”二叔对苇逸的事总是很关心。
“听说是暖水壶炸了!”
“马上高三了,唉……”二叔叹了口气,“那你再买点牛奶什么的看看她吧,都是同学!”
“好!”天知道听二叔这么说苇逸有多高兴。
子规,苇逸想,你不要难过,我们喜欢你,我们都喜欢你。
千诺一直睡不着,是她送子规去看医生的,本想留下来照顾她,却被硬生生赶了回来。还好子规的妈妈明天会过来照顾她,这让她安心了一些。当时看到子规的伤和她红一阵白一阵的脸,千诺着实吓坏了。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也乱了阵脚。倒是子规非常冷静,坐车去医院的路上还安慰她。千诺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没用呢。
不过,子规,身体受伤了,心里的伤会好一点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子规也照常上课,千诺尽力照顾她,帮她抄笔记,发试卷,甚至梳头和穿衣服,简直成了子规的私人保姆。不仅如此,她还让妈妈经常给子规煲汤,说是有助于长新肉。开始子规还很不好意思,后来也渐渐习惯了,生命中有些温暖,你就是无法拒绝。
子规会在下午的课结束后去诊所打点滴,还有换药。因为公交车不方便,每次只能打车去。每天这个点家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无非是问问烫伤有没有好一点之类的,子规每次都说好多了。妈妈本来想留下来照顾她,可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子规就叫她回家了,好在有很好的老师和同学对她诸多照顾。
“嘿!”秦苇逸骑车停在子规面前,“是去医院吗?”
“是啊,去打点滴!”
“不嫌弃我的车的话,我送你去啊!”苇逸的语气很奇怪,介于认真和玩笑之间,却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黄昏渐次浸染下来,徐徐染红了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