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一一拾起。
你若完整我便揣入心怀,藏于心间。
无论哪般,我皆你如一。
无论何人,我只你唯愿。”
可是。
乌云遮月。
昏昏然,看不清。
陈宁没有回答,决然转过身,只身又固执往黑暗里走去。
没有回头。
似诀别。
空留岳月满是薄茧的指尖停于空中。
眼泪无声从她眼眶滑落,一颗颗滴落心间,消散于风。
天凉,竟凉到如此地步。
凉到胸膛空空,心再无跳动。
陈宁的声音依旧如初见那般清脆如铃,如此好听。
“岳月。
原谅我。
我不敢。
我不敢应许。
唯独你。
我不敢欺。”
陈宁薄唇轻启,声音颤。
“小月月,若有来生缘,我们再相爱吧。”
瞧着那瘦弱的身影渐渐远去,岳月垂下了手。
皆是悲凉。
一滴冰冷沾染上他的脸庞。
下雪了吗?
啊,不是雪啊。
是泪。
是无尽泪水。
是空欢喜。
是心悲鸣。
疼痛如催逼他跪于地间。
瞧着那萧索的背影。
岳月颤抖伸出了手试图抓住那孤独的背影。
但,不过徒劳。
单薄身影渐渐消失于雪夜。
你未曾回头瞧我一眼。
你只身一人走向那尽头。
我的手依旧不敢放下。
你……
为何……
不愿骗我……
为何……
不愿许我……
睁眼躺于床上,岳月盯着昏暗无边的头顶一方。
一滴泪无声划过脸庞。
这次,我不想逃,我还是想救你啊,殿下。
天边一阵亮,岳月竟一夜未眠,泪痕斑斑。
“带上这个吧。”岳扬飞将箭和弓递给马上的岳月。
“你知道,我不再射箭。”岳月看着那弓,苦笑着。
“嘿,你这小子。这是你娘和我亲手做的,换以前我还舍不得呢,我谁也不给。”岳扬飞一挑眉,不满地嚷嚷着。
“好吧……”闻言岳月接过弓和箭背上,扬起了鞭子。
“一路小心!”岳扬飞冲岳月远去的背影喊着。
岳月挥了挥手,加快速度往城门赶去。
刚刚踏出南城门岳月便看见了一个人,那人站在路边,遗世独立。
“殿下……”岳月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不情愿地停下来有些别扭地唤着陈宁。
陈宁看着离自己远远的岳月,走上前去,从怀中摸出玉牌递给了他,“想来会需要此物,拿去吧,除了我,以后不必再给别人。”
岳月接过玉牌仔细瞧着。
是太子命牌。
垂下眼,岳月的声音有些哽咽,“谢殿下。”
“一路平安,岳月。”陈宁温柔地笑着。
岳月盯着她脸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猝然间,悲从心起。
她好像已经打算好一去不回。
岳月垂眸,不敢再瞧陈宁一眼,他只怕再看一眼,自己舍不得离去,可是,自己若是不去,那塞北必死无疑。
一咬牙,岳月狠心转过头,鞭子一挥,他绝然离开,不敢回头。
陈宁久久凝着他离开的背影,忽地笑了。
只是,这个笑,苦涩无比。
缓缓抬起手,对着岳月离开的方向无声比划着。
对不起。
这一生,都无法送达的道歉。
忽闻背后风声,陈宁回过头看着那后边树枝上冰晶摇晃雪簌簌。
似有人来过。
陈宁盯着那枝头,不语,不动。
寒风吹拂发丝,带雪到军营。
“听说北狼都灭了乐国往这边来了。”
“不知道城外的兄弟们如何啊。”
“怕是凶多吉少……”
“也不知这时叫我们大家集合有何要事。”
“多半是要开战了,安慰的话罢了,给大家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
将士们聚集在南门外窃窃私语。
将军们站在前方不动声色听着这些话心中也是不自觉暗自紧张。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是岳扬飞来了。
不过,将士们满是狐疑的目光紧紧停在岳扬飞身后的陈宁身上。
众人皆想。
这少年虽生的好看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真是可惜。
岳扬飞带着陈宁踏上了木台,一步步。
岳扬飞停下了,陈宁继续往前走着。
陈宁停在了最高处。
将士眼中皆是震惊。
陈宁转过身,仔仔细细环顾一圈。
这是我陌江的将士。
是我陌江的英雄。
仅一眼,竟惹得她欲泪。
陈宁惨白无色的手从斗篷中伸出。
人们的目光都停在她的指尖。
是飞鹤牌。
一片哗然,炸开了锅。
岳扬飞睨着这群躁动的人,大吼一声,“安静!”
刹那间,一片鸦雀无声。
“吾乃陌江太子陈宁。”陈宁眼神一凌,一字一句,清脆悠扬,清晰无比,“北狼对我陌江虎视眈眈已久,今竟妄想对我塞北出手。此战难免,但,本太子,誓与众将士,众百姓,共进退!”
一阵盔甲摩擦的声音,将士们以手做拳放于心间,“是!”
“不过,众人也知这次北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