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吹打仪式,棺椁入土之后便填埋烧纸,一切就算尘土两归了。
江夕月目睹着这一切,心里同样很不好受。原先她对凝烟没什么感情,为着苏挽弦的缘故,彼此渐渐水火难容。尽管她竭力促成陆承渊疏远凝烟,但一路见她如此悲伤,自己却很难不心生怜悯。
凝烟跪在坟头烧纸钱,纸钱燃烧的飞灰扑在她身上,她穿的白素服也脏污了。她的大丫头巧云陪着她,两人哭得泪人儿一般。
江夕月看着眼前场景发怔,脑海里复杂的情绪纠结一片。想到初见凝烟时她那般尊贵高傲的神情,坐在檐下对着一整桌的点心挑挑拣拣。如今虽还尽力维持着那时的姿态,可谁都能看得出即将落魄的反差。
江夕月不由感慨。
虽说怜心如此下场是咎由自取,可她已经死了,再把凝烟赶出府去,是否太过不近人情?
可不这样做,悬在宁远侯府上空的刀落下来,真到那一日砍在陆承渊身上,他又怎能承受得住?
郭环仰头看看天色,走过来轻声地道:“天色暗了,怕是要下雨了,姑娘该回去了。”
江夕月这才回神,敛起心绪走过去,想劝凝烟回府,凝烟却不愿离开。浇过的奠酒在地上渗出深色,她垂头拨动着余烬,失神般直着眼睛喃喃:“我想再陪陪她。”
可大雨却毫无迟缓地倾泻而下,瞬时天地为之瑟缩。凝烟不得不收起祭物,乘上马车踏上归程。雨势在转眼间越来越大,郭环提议先去慧德寺避雨,待雨小些再回侯府。江夕月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