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能再次见祖父一眼——
宋令月知晓骆云的心理,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渴望着亲生父母,但受了太久的苦,她想若是哪天亲生父母真的找来了,自己应是无法接受的。
她伸手抓住了骆云的手,捏了捏,笑道:“别想啦,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骆云语气里带着哭腔,乖巧道:“可是你后日就要参加比赛了——”
“比赛怎么了?没人规定比赛前不能去玩呀!再者说,我们来这江谷州,你就不想知道和咱们永安郡有什么不同吗?说不定会有新的灵感呢~~”
-
江谷州分为四个坊市,最为热闹的是雨籁坊,比赛也设置在此。
因乞巧节和大赛相近,整个坊市里人头攒动,外地口音和本地口音交杂,好不热闹。
江谷州和永安郡相隔不远,风俗也大差不差。
三人逛累了,寻了一处茶馆歇息。
宋令月觉得无趣,做了总结:“这就是热闹版的新北坊嘛。”
“江谷州汇聚了很多外地人,那同新北坊这个因外地人而劈开的新坊市自然是类似了。”
梁疏淮因阿父和梁疏潇的原因,对江谷州了解颇深,风土人情也掌握周全。
“这里的男子喜欢头戴花笠,眼下季节开什么花便戴什么花。”梁疏淮喝了一口茶水解释道。
宋令月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小摊小贩和路人头顶都有花呢。”
“那这里的女子喜欢戴什么?”她想到了后天的比赛。
“这里——”
骆云打断了梁疏淮的话,说道:“这里的女子不甚爱戴发饰,反而常常戴耳坠以及,经商之女会在腰间环佩竹子以表坦荡经商。”
“竹子?”宋令月寻了一个摊贩上的姑娘望去,的确腰间环佩了竹子。
“可是骆云,你怎的知道?”梁疏淮问道。
骆云双眼在一刻像是起了雾,许久后才回神,他张着嘴,神情惶恐,后怕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何刚才看见那些经商女子我便想到了这些,我也不知道我怎的——我就这样说出来了。”
他说完后,脸上浮现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不会是——你来了江谷州,身处这个熟悉的环境,所以你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宋令月推测。
骆云此刻的内心害怕极了,他害怕万一真的如宋令月推测“身处熟悉的环境”,这会不会意味着他真的有可能是路家的孩子?
他不敢想,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在回避着这个可能,好似一旦坐实了“路家孩子”的身份——
他内心里充斥着极大的不安。
他转身往外跑去,他想回到悦来客栈,盖上被子躲起来。
骆云猝不及防地跑了,宋令月没拦住,就连梁疏淮身体比想法早一步行动也只堪堪抓住骆云奔跑起来的风。
先前这小子就跑得快,如今吃好了睡好了,跑得越发快了,梁疏淮都没能追上。
他叹了一口气,对宋令月说道:“我跟着他,你早些回客栈。”
宋令月点了点头。
-
没了梁疏淮和骆云,宋令月独自在街头走着。
先前被科普后,她反倒觉得这雨籁坊没有那么无聊了,她仔细地观察着经商男女的不同,揣摩他们的喜好。
“嘭——”
她好似撞上了什么东西,鼻尖痛得刺出了眼泪。
她睁眼一看
——一双手托着一个喜庆娃娃的瓷面具,可这喜庆娃娃被雕刻镂空了双眼,以便戴着它的人能够自由活动,
“你没事吧?”
一名姑娘取下了面具,一脸担忧道。
宋令月虽然疼苦了,但碍于自己没有认真走路,于是她摆了摆手。
那女子见状,笑了笑走了。
宋令月继续往前逛着,遇上了卖糖人的摊子,想着买一个回去哄骆云。
她伸手拿钱袋——空的!
糟了!里头还有罗念玉给她的推荐信!
她连忙转身,发现那瓷面具就在不远处如法炮制地偷下一个人。
她没有声张,小步快速地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