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夙,阿夙……”
谁在呼喊?
暗红色的宫殿,通天的红光。
一个看不清轮廓的女人安静地站在最远处,风吹起她的长袍,翻飞如同最唯美的画面。
是谁?
我伸出手,努力想要透过层层迷雾看清,却始终触及不到那个身影。
好痛,我的丹田好痛。
“阿夙,阿夙……”
你是在向我招手吗?
可我不记得你。
“你是谁?”
“是我啊……”女人悠长清脆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痛……好痛。
眼前画面始终被一层浓雾挡着,我看不清,伸手去抓,却还是抓不住。
是什么?身体像是被包裹着,好温暖……
天光大亮,天空是沉沉的铅蓝色,风一阵阵吹来,依旧透着寒冷的气息。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仿佛沉睡了很久很久。
咦?身后是什么?
我回头一看,便看见了厌青。
少年睁开乌黑长睫,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我。
“我怎么会靠在……”你的怀里。
“你做噩梦了。”
他久久地注视着我,深沉的目光中,充满了希冀。我从他那期许的眼神中,读出了对我的深沉的关切。
我的眼前闪过昨晚那个诡异的梦境,浓浓的雾霾,暗红色的墙壁,梦里那个温柔的女人,到底是谁?
我在脑海里用力回忆,寻找自己是否有残缺的记忆,可却是空空如也。
我站在原地,久久怔愣不已。
“在想什么?”厌青低头问我。
“没什么。”我只感觉内心一片空荡,什么都记不起来。
所有人被刺骨的山风吹拂悠悠转醒。
“好冷啊!火怎么就灭了,这还是小师弟用法术引出的火。”
“被山风吹灭的吧。”
“大师兄,我们要上哪找创世青莲啊?”
松惟低头看看手中的罗盘,上面的指针依旧不停打转,“不知。”
他转头,看见我在地上拿着小树枝画着什么,走近一看,竟是在画方位。
“让我试试吧。”我走到所有人跟前,指了指遥远的山边,兴许是第六感,我总感觉应该朝那处山谷走去。
所有人都跟在我的身后,好像都比较相信妖的嗅觉比较灵敏,可我却毫无察觉,因为在玄境里,我闻不到关于这里的一切气息,似乎是故意被人给遮掩住了,不想让别人找到。
走了不知多少里,山间弥漫起大雾,已经看不清那处山谷的具体位置了,可我仍然在前面走着,穿过条条枝繁茂密的小道,越走越深,我的丹田便好似感应到什么,越来越滚烫。
一片空荡荡的山林,偶尔有几只鸟飞过。
“大师兄,跟着她走,真的没问题吗?”小师弟搓了搓胳膊,心里慌慌的。
松惟还没出声,便被君梦打断将要说的话,“你爱跟不跟啊,要不然你就永远在山里绕圈圈吧。”
那个小师弟不敢反驳,毕竟他见识过这个姑娘的毒术有多高超,生怕再说错一句话便被君梦悄无声息的毒死了。
我们走在山间小道上,虽被迷雾挡住了不少视线,但丹田越发滚烫,我能感觉距离山谷越来越近。
明明没有下雨,泥土却带着奇怪的潮湿。
一旦意识到不对劲,所有人看周围景色都觉得怪怪的。
而这时,
“脚下的泥土好像在动!”曼幽纱低头一看,瞬间头皮发麻。
地下越来越多浅棕色泥土细碎地在翻动,如同无数只虫子在里面蠕动。
我蹲下身,用手抓起一把泥土,温热的触感在手心打转,我惊喜地抬头说道:“是息壤!”
“息壤?”
洪水滔天,鯀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
“对!息壤乃是创世青莲根系所化的一种土壤,自生长,永不减耗,传闻能修复身体,创造肉身,点化活物,是世间最珍贵的净土。”松惟解释道。
一行人听到,纷纷想要用法袋收纳些息壤回去存放着,此刻却恰好浓雾散去,云层中开,一条空旷幽静的山谷出现在我们眼前。
“终于到了!”
“等等!先别过去!”
话音未至,山谷前弹出一道金色的结界,结界上流转着最古老的仙文,密密麻麻覆盖。
刚才那名险些被结界弹飞的小师弟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松惟开口,“大师兄,这是什么?难道我们要破开结界吗?”
松惟看着面前的结界,斟酌着上面的文字,“勾陳……这是被神力封印的结界,我们破不开。”
“嘶!”曼幽纱刚把手放在结界上,忽然吃痛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划破了她的手掌,殷红的血液从她掌心滑落,砸到地面上,息壤加快打转,珍贵的神血对它们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养分。
然而,下一瞬,结界爆发出金光,巨大的金色法浪破空袭来,我的红裙微微摇晃。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只见结界上的仙文消散,“嗡”的一声,荡在耳边。
结界,消散了?
果然,曼幽纱是世上仅存的神族,神女之血,可以开启任何一处被神力封印的结界。
松惟撕下衣角上的一块白布,缠绕在曼幽纱的手掌上,为她小心包扎好伤口。
“啧啧,真是细心。”君梦吹了口口哨,面对面站着的两人,一个呆呆地看着手心的白布条,一个退回了一边,用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松惟师兄。”少女眼睛亮亮地看着松惟,他更加不自在。
小师弟看着自己师兄耳根微红,似乎懂得了什么,可回想起掌门说的话,大道无情,修仙者追求无情道,闭守本心,不为儿女情长,更不为七情六欲所扰,在神界和仙界,只有互相结成的道侣。他知道,大师兄动了凡心,难道大师兄想和这位神女结成道侣?
可大师兄是那般刻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