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斯内普和他们的主人站在一起。
这三个人在讨论一些内容——凤凰社的布局、或者魔法部的对策之类的，反正也没人在乎。
卢修斯是那个说的最多的，斯内普则时不时“嗯”一下，至于黑魔王则一如往常的转动着戒指，默不作声。
然后在卢修斯也有些无话可说的时候，宴会厅外的露台上就传来了女性的交谈，一个劲往三个人的耳朵里钻。
其中一个大声的自然来自于柯克兰。
她正闲适的撑在栏杆上，身影笔挺，皮靴的金属鞋跟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地板。
她总是那样，毫不在乎的闹出新闻，让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上去。
于是三个人就眼睁睁看着柯克兰，看着她靠近纳西莎的身侧，直到胳膊几乎全都贴上了——然后三个中有人就站不住了。
“原谅我的失陪，
突然想起来有些关于菜品的事情忘记嘱托纳西莎了。”
卢修斯·马尔福也不知道这句谎言出于何种心思，但总之是脱口而出，
然后在黑魔王颔首之后他就立刻拔腿走向露台，走向那两个正在交谈的女人。
宴会，女人们，交谈。
这明明是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卢修斯曾在社交场合见证过无数次，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真的奇怪极了。
这让他想起来了昨天三个人在油画前的时候——柯克兰说了句笑话，纳西莎开始笑。
那个时候他也有类似的感觉，一个“男性止步”的牌子就竖在他的面前。
而且这一次并非是他自愿给予的礼貌，
而是女人们主动的拒绝，他只能被迫接受这种排除异己。
坦白来说，非常令人恼火。
现在这样的感觉又一次重演了。
他皱着眉走到了女人们后面，用一种不失魅力的语气试图加入话题：“两位女士在聊什么呢？”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纳西莎的笑容收敛了，柯克兰也平静的回头——他确信她刚才的表情应该不止于此——现在她们两个一起看着他，用一种浑然天成的无辜和排斥。
然后柯克兰第一个接过话来，语气冷淡且随意：
“有事？”
卢修斯哑口无言。
是了，他怎么忘了西维亚·柯克兰是什么样的人。
她从不在乎外界评价。她只是做她想做的，然后全世界都会围着她转。
而卢修斯也只能尴尬的笑着，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第三个人。
结果他的妻子却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盯着手上的酒杯，然后他就只能板着脸开口：
“抱歉，但纳西莎，这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们可能需要提前退场了。”
接着卢修斯·马尔福伸手去揽他的妻子的肩，他的动作僵硬，同时感觉她也在怀里不着痕迹的躲了一下。
还不等卢修斯反应过来，现在马尔福家主的女主人就往前走了一步。
她越过她的丈夫看向柯克兰，用一种略微超出礼仪的热切的欢欣开口：
“那么柯克兰女士，恕我失陪了。”
西维亚·柯克兰的目光移向纳西莎，表情立刻从平静转向温和——卢修斯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后她笑眯眯的颔首：
“当然，马尔福夫人。
宴会到了尾声，剩下的话题有机会继续。”
这是什么意思？
卢修斯的眉间划过了一丝狐疑，现在他推着纳西莎走出宴会厅，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
纳西莎·马尔福站在走廊的阴影中，眉目又变成了往日的柔顺。
她双手轻握下垂在身前，一边轻飘飘的说：
“麻瓜的服装潮流……你不会感兴趣的。”
卢修斯·马尔福愣了一下，没想到柯克兰是会聊这种话题的人。
不过转而想到她的那些衣服，皮裤衬衫之类的，他不想表现出对她的不熟悉，于是立刻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非常的柯克兰。”
然后在纳西莎抬头看他的时候，卢修斯就不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今天你不应该和柯克兰聊这么久的……主人他一直在等在后面，这会让他不满意的。”
纳西莎·马尔福注视着自己的丈夫，几乎在一瞬间说出那句“管我什么事？”。
但她意识到自己喝的有点醉了。
这不是件好事。
于是纳西莎又一次垂下眼，一边安静的点头，如同每一次。
然后卢修斯满意的颔首：
“好了，你现在回房间吧。
看你喝了好几杯，早点休息。”
他的妻子依旧没有异议，转身离开。
卢修斯·马尔福便目送着纳西莎的身影消失，然后立刻带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宴会厅。
出于一种他也不理解的心态，大概是不愿家庭和公事掺和，总之他这一次明显轻松了很多，如今转过走廊。
接着他看到了宴会的两位主人公——他的主人和柯克兰，他们在灯光之下跳舞。
卢修斯·马尔福的好心情立刻消失了。
黑魔王那苍白的手就放在柯克兰的腰上，而柯克兰的左手——卢修斯曾经碰过她的那只——现在就正搭在黑魔王的肩头上。
这种亲密对于双方来说都很难让人想象，但实际上他们的舞步却非常和谐，进退有度，堪称完美……骇人听闻。
卢修斯·马尔福感到头皮发麻，立刻撇开了眼，结果刚好和斯内普对视在一起。
这两位食死徒凝视着彼此，一种诡异的心情在之间流动，之后他们又都不发一言的闷了一口酒。
而舞池里面，这两位危险的巫师们正在享受这场舞蹈。
汤姆·里德尔是进了霍格沃兹才学会的这些礼节。
为了能够不在第一场舞会露怯，他甚至还从有求必应室对书苦练了一段时间——后来他才知道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