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些误会。夫妻之间,离得久了,产生些误会也正常,将话说开也就是了。杨爱卿仔细想想,若是没有杨夫人,谁能支持着你坚持完这场三年的大战?”
不提还好,一提杨瑾的情绪愈发激动。
“陛下明鉴,支持着臣走完这段路的,并不是臣的妻子,而是随臣征战辗转的军师。这便是臣的第二个愿望了,臣第二愿,愿陛下赏赐我军军师程如曼,并允许她嫁于臣为妻。”
皇帝大惊失色:“你有断袖之癖?”
杨瑾连连摇头:“并非如此,如曼是一名女子。”
这下,大殿之上彻底炸开了锅。大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儿,议论着这一口惊天大瓜。
程如曼并不在军士的名单上,是以,杨瑾称其为军师、还将军情泄露给她知道的这件事可大可小。原剧情中,皇帝容忍了他,因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皇帝没了那副好心肠,猛地一拍龙椅,吓得满殿之人尽数跪倒在地。
“杨瑾!你当行军打仗是儿戏不成?谁给你的胆子,将军情外泄于不相干之人?”
“回陛下的话,臣并非蓄意泄露军情。程军师是可信之人,于军队有大功,因此……”
“你给朕住口!”
皇帝的目光于在场之人身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帘幕之上:“方才只听了杨瑾你一家之言,既然你说你妻子为妻不贤,总该让她为自己辩解几句。杨夫人,出来吧。你且说说,杨瑾方才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苍艾依言从帘幕之后走出,顶着丈夫诧异的目光、按照规矩向着皇帝行过礼后,她开口了。
“回陛下的话,夫君出征三年间,臣妇一直守在杨家,将婆婆当母亲、将小叔当弟弟尽心照顾,从未有过不该之举。因为担心夫君在边关,物资供应不足,还自费组织了军士亲属们制作冬衣被服、送往边关。臣妇不认为臣妇有大过,实在不能同意夫君休妻。”
杨瑾的表情又添了几分阴沉,不曾想,苍艾却还有后半句。
“但是,臣妇拿得起、便放得下。既然夫君的心思已完全在程姑娘身上,臣妇定没有死守着不放的道理。不是他要休妻,是臣妇想要休夫。臣妇愿意和离,请陛下恩准。”
也不知这句话中的哪一部分戳中了皇帝,他的怒气一扫而空,面上甚至挂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好!杨夫人深明大义,朕就准备你的请求,允你与杨瑾和离。今日将你找来,本意是要对你做出嘉奖,待过上几日,嘉奖同圣旨会一道儿送去。”
苍艾赶忙领旨谢恩,随后在内侍的护送之下,离开了大殿。
她步至大殿台阶之下时,遇上了两个相熟之人。虽然只见过一两回,但因为每次都站得很近,所以她记忆犹新。
与前几回不同,这次的她们换回了女装,从那华贵的服饰上,苍艾推出了她们的身份。
她向着其中一位微微一福神,不太确定地道:“臣妇见过仙蕙……公主殿下。”
“苍姑娘快快请起,你果然猜到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刚才想到的。”
苍艾为示对公主的尊敬,低垂着视线,只看了仙蕙公主的鞋面。
这位便是她在酒楼遇到、女扮男装之人。而跟在对方身后的,是给她送来传记的那一位,大概是公主的贴身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