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不咎?
陆痕从始至终都是冷漠旁观,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戏曲,可他们高高在上犹如施舍般的宽恕着实是看得陆痕犯恶心。
陆痕神情冷嘲讥诮,“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既往不咎?”
莫名其妙跑出来拉着他硬要滴血认亲,可他们的失望厌弃陆痕看的一清二楚,很多东西他不是不懂,他只是感受不到。
他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情感来源几乎都来自于沈流灯,如果他非得有家人的话,这个世上只有沈流灯有这个资格。
他们做父母的都已然做出了让步,而这个逆子却是丝毫不领情,陆衡南对陆痕的厌恶已然压不住了。
“看来你是准备冥顽不灵继续当你的明教右护法了,我很好奇孤柏渡是许诺了你多大的好处能让你对他如此死心塌地,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当孤柏渡的狗?”
梁珂月不敢相信这是丈夫会说出来的话,“衡南,你说话非要这般难听吗?!”
陆衡南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我说话难听是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看看他除了相貌浑身上下哪有一分像是我们的孩子?明教魔头的脾性倒是学了个十成十,比不上陆逊分毫。”
纵使是得知自己并非他们的亲生儿子,陆逊依旧是念着他们,把他们当作生身父母的,而身为人子的陆痕对他们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无半分尊敬不说,连滴血认亲都是他们哄着来的,他有哪处是能比得上陆逊的?
梁珂月听不得他将陆痕贬得分毫不值,“他并非生来便是如此,一切都是孤柏渡的错,你怪他有什么用?既然并非真心想要认他回家,你又何必同我来这一趟?”
陆衡南面色中正凛然,“我可没说不认他,他是我的骨肉,他弃暗投明我自是欣然接纳,但他若是冥顽不化选择继续当孤柏渡的爪牙,那就别怪我对他不留情面。”
他的话就像是陆痕只要不弃暗投他,必将是死路一条。
陆痕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
连一口吃的都没给过他,今日甚至都是第一次见面,可滴血认亲之后仿佛就像是得到了某种高高在上的权力,试图以管教之名用那虚无缥缈的血脉束缚制裁他。
他活到如今他们没出过一分力,若不是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说不定早就身埋荒土了,可他们却失望厌弃居高临下地指责他不该长成如今模样。
当真可笑。
陆痕差点就把看不起陆衡南这几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对我不留情面的。”
这个逆子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成功被激怒的陆衡南提剑就要朝陆痕攻去。
这次梁珂月及时拦住了他,她是当真生气了,“陆衡南你这是作什么!”
“你没听见他方才说的话吗?根本没有丝毫悔改之意!”
梁珂月疾声质问,“所以呢?若是他不悔改你便准备将他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