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笑着说,“我本就不是个好人……”
这时候倒知道发脾气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大力将人拉进怀里,“朝我发脾气也好,切莫再憋着了。”
听着这些话,晏昭清猛地钻进扇寻叙怀里,看起来格外脆弱,哭的稀里哗啦。
她说,“我想改变,我在努力……”
扇寻叙慢慢摸着她的脑袋,将人抱紧,怀抱下是她盈盈一握的腰,单薄到快成纸片的身子,他语气放缓,心疼的说着,“我知道,我都看见了。”
“呜呜……不是我惹事生非,不是我故意要打她的,是她先欺负我……”
“做得好。”扇寻叙慢慢捧起晏昭清的脸,帮她擦眼泪,“你做得非常好。”
“没有人会怪你的。”
晏昭清伤心坏了,像是摇曳在空中的随风舞动的落叶,忽然被宽厚手掌稳稳接住了,她寻得了一抹依靠,她不必担心因为自己的破格动作被柳姨娘责骂,被坊间言语羞辱,被教御打手心。
她哭着哭着,靠在扇寻叙怀里缓缓睡着。
扇寻叙望着怀中眼角挂着泪的人儿,眉毛皱得厉害。
阮太傅家的人最近跳的有点太高了……
他将人抱起,走进课堂,将人缓缓放在室内,而后他下了水池,将那湿透了的书囊捞了起来。
很可惜,书籍浸泡的时间太长,字迹已经全花了。
阳光透过窗檐竹帘,慢慢洒进来,暖意充斥在室内。
扇寻叙去教御那儿问来了新的一套书籍,他握着笔,看着被湖水泡花的笔记,小心翼翼的揭开,仔细辨认,一笔一划,将它们按照自己整理出来的意思重新写到新的书籍上。
他上一世痴迷刀剑,着了恶人算计,这一世他自小便上了私学,其中教御讲得最多的便是兵法和诗词。
扇寻叙拿了几张信纸,将自己的解读细细写在上面。
等晏明灿收到消息急慌慌赶来时,晏昭清还没有醒,眼睛肿肿的,软红脸上泪水干了,挂着好几行泪痕,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师父,我妹妹受谁欺负了?!”晏明灿一副要去讨公道,找人麻烦的表情。
扇寻叙沉着的怕了拍他肩膀,“无碍,你先将你妹妹带回去,她累了。”
那些人他自会去收拾她们。
晏明灿不乐意,“要知道我妹来学堂要遭人欺负,我才不乐意让她来!”
话落,他作势要拉起晏昭清抱入怀中。
见晏明灿那大大咧咧抱人的姿势,扇寻叙皱着眉头提醒,“小心些。”
晏明灿还当他师父担心他呢!大大咧咧回复,“没事师父,我妹这点重量,我抱她轻轻松松!”
扇寻叙:……
【哈哈兄弟,人担心的是你妹啊!】
晏国公府门口,李嬷嬷和桂兰两个人可谓是盼星星盼月亮。
“李嬷嬷,怎么姑娘还没回来?”桂兰垫着脚往街道上看,丧气的说着,“这都是我数的第五辆马车了。”
她焦急的说,“姑娘在学堂不会受委屈了吧?我瞧那些话本子上的人物儿开头总要遇上些刁难……哎呀哎呀,咱家姑娘那温温脾气,若是有人欺负她那可怎么办呀!”
李嬷嬷手里挎着个红木食盒,衣袖塌在一起,她让桂兰冷静,“你瞎想什么,有温小侯爷和张家小姐在,咱们姑娘不会白白遭人欺负的。”
说实在的要不是有这两位主和姑娘一起去学堂,李嬷嬷这心怕是比桂兰还忧虑。
等了半天,人终于回府了,仔细一看坏事了!为何她家姑娘手上绑着帕子,脸上流着泪痕呢?!
“我的天爷呀!”李嬷嬷张开手将晏昭清抱住,怒意满满的朝晏明灿身上瞧,只恨不能戳出几个洞来。
“二公子!姑娘去学堂前我就千叮咛万嘱咐您,让您注意着些,说罢,今日姑娘是怎么了?”
“是谁家小姐冲姑娘下了绊子,动了手呀?”
桂兰将人抱入屋里,气呼呼跑出来,“明日我陪姑娘去,我看谁敢!”
晏明灿的表情看起来并不轻松,撸起袖子郁闷的坐在院子里,“我问了,听说是阮太傅家阮时凉……也不知道她这莫名的刁难是为什么?”
晏明灿严肃,“莫不是阮府记起了当年之事?”
“我的二公子啊,咱家姑娘遭人惦记的还少吗?”李嬷嬷擦擦眼泪,“嬷嬷,我心慌。”
晏明灿点头,又顿了一下,“嬷嬷,他们怕是早就盘算好了,你的担心不无道理。”
李嬷嬷关好屋门,站在他身边苦着一张脸,“阮府不是曾经的阮府了,人也换了不知道多少茬,夫人临终之时将姑娘交付给阮太傅,哪里会想到有如今的局面……”
“虽说那纸婚书放在阮太傅手里,但只要他们没拿出来,也害不到姑娘。”
桂兰听不懂,安静的站在旁边。
“若他们拿着婚书来,”李嬷嬷咬咬牙,“大不了我这老婆子豁出去了!”
“他阮府敢来要人,我就跟着他们走,老婆子我年纪都能当他们祖奶奶了,我瞧瞧是谁打这狗屁婚书的主意。”
年轻时李嬷嬷和阮如衣去城外游玩,那时候城外还有手段狠辣的山匪,李嬷嬷硬是凭自己的泼辣,扯下马车前的断木,挡在阮如衣面前将山匪赶跑了。
阮如衣心怀感激,让阮府在宗族谱上记了李嬷嬷一个名字,写作阮文安。
实际上李嬷嬷在那个时候就消了奴籍,之所以一直待在晏国公府里,仅仅是因为放不下晏昭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