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然而,他却又偏偏安抚到:“不必紧张,不过是门内一次小小试炼,仅测试你们之中是否有人有所懈怠,你无需给自己徒增太多烦忧。”
宽厚的手掌往她的肩上搭了搭,裴萱萱却觉华竹的手若有千斤重。
要知道,她现在可不是裴御萱,而华竹也说了,此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试炼。但要是就连这一次小小试炼她都当场翻了车,那她裴萱萱以后还要不要在江湖、在门派里大摇大摆地混了?
“是,萱萱没有烦忧的。”僵硬地笑着低下了头,她却无意在众多同门中一眼抓住了田渊柏那双锋利的眸子,发现他此时也在看着自己,裴萱萱打了个冷颤,像是只极力挣脱咬了钩子的鱼,立马将视线又挪开了去。
他的身姿本就万中挑一,身形颀长,剑眉星目,外加门内标准的发型是束之高马尾,便将他整个人拉得更长了。
如此鹤立鸡群的模样,能在人群中一眼望到他,倒也正常。
裴萱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比试即将开始,今日的风与她穿越来的那日一样大,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只不过多搭了个华丽的试炼台,她当下的心境,却是完全与当时大不相同了。
彼时她还是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想在这个世代存活的穿越者,但现在,她早已可以淡定地装出一副熟稔的模样,站于高处,等待着最优者与她争夺魁首。
“华竹老儿。”
本站在二人身后的问天忽然从椅上站起,表情略带担忧之色。
“怎么?”
华竹许是猜到了问天的想法,先他一步开口,“怕你心爱的徒儿被其他同门欺负?”
“他天资极佳,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不就浪费了这个好胚子了?”问天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似是这个要求有些难以启齿。
“要不你跟我打个包票?”忽然朝华竹挤了上去,问天笑得有几分谄媚,被华竹嫌弃地推开了去。
“仅比试,不伤人。”
“旨在点到为止。”见华竹不搭理,问天又不要脸地粘了上去,像个鼻涕虫般惹人嫌。
“你答应我吧臭老竹!”
“行了,闭嘴。”华竹被他扰得差点就要施咒把问天的嘴给堵上。
而裴萱萱此时正抱着手臂在一旁像极了个看戏的,就差手里没抓上把瓜子了。
“我们门内的比试素来都是点到为止,门内的规矩也向来都是不与同门过斗,徒儿们也都安分守己着,怎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
“你就莫要过于紧张了,你那宝贝若是真如此不舍,索性将他带回你的苑里,好好守着,别让他出来试炼了。”
听到这,裴萱萱忍不住“噗嗤”一笑,引得华竹与问天纷纷朝她望来。
“你看,萱萱定也是认同我的这番话的。”
可华竹非但没有怪她,反倒还为她解围,裴萱萱感动得差点就要抱上他的手臂撒娇,却又碍于台下还有众多师兄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问天长老~”为表示很赞同华竹的这番言论,裴萱萱忙点着头,同时鸡贼地慢慢向问天身旁挪去。
“你是不知,你这心爱的徒儿在山下历练之时有多威猛。”
“单手单挑十只大妖呢~”
说罢,裴萱萱还故意朝台下那一直追随她身影的炽热目光,投去一个半带挑衅的眼神,又接着看向问天继续说到,“既是如此,同门的一场小小比试,对于师弟来说,一定不算什么的。”
“对吧?师弟。”明摆着她是故意欺负田渊柏站在台下,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裴萱萱在说完这番话后,看到田渊柏对着她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当下她便觉得今早的大仇得报,笑容是越发地灿烂了些。
但于田渊柏的眼中,裴萱萱的笑却好似是在为他做鼓励。有些心虚地红着脸用食指挠了挠脸颊,田渊柏左右看了看,发觉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相触甚久的视线,便变得大胆起来,回以裴萱萱一个少见的开朗的笑。
他笑得咧开了嘴,皓白的齿将他红润的唇映得很是绵软,裴萱萱的注意力被死死抓住,猛地回想起今早他那使劲压在她唇印上的嘴,她下意识望着田渊柏咽了咽口水。
淦!
田渊柏,书中那修妖道的人,其实不是裴御萱,而是你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