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孩子呢,那奶咋会够?而且燕子身体也遭不住。”
“是是是。”爷爷赶紧点点头,“喝奶粉也好,喝奶粉也好,下回我跟你妈过来多带点钱,给孩子买奶粉。”
老太太也赶紧应和。
文一熠从进了门就立在玄关处没有动过,她站在那里看着屋里的一切,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而爷爷奶奶为了看孩子而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让她觉得陌生。
她只想回家。
文一熠在门口站了好久好久。
那天又在那里做了什么,文一熠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像个透明人,在那个房子里度秒如年地存在着。
那两个名为她父母的人,几乎没怎么看过她,更别提跟她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在围着摇篮里的那两个小孩转。
文一熠立在外围,远远地看着,心里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酸痛和委屈。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都没有人来告诉她她哪里做错了,似乎突然就没人喜欢她了。
后来她拒绝也近乎是抗拒再去市区那个房子,无论爷爷奶奶再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再去。
夏天很快过去,文一熠在夏老虎的尾巴里升入四年级。
李庄村只有三年级,附近四五六年级的孩子都要去更远的镇上上学。
在开学前,文志军在自己上班的工厂里给文嘉秋搞来一辆很旧的自行车,文一熠也在同时从爷爷奶奶那里得到了一辆最新流行的折叠自行车。
陪伴文嘉秋和文一熠两年的女式二六自行车彻底下岗。
两人从共用一辆自行车变成了并肩骑车。
一群人仍旧每天约着一起去上学,再一起放学,除了班里的同学越来越多,学到的知识越来越难,一切好像都没变化。
那一年过得很快,文一熠的成绩依旧中不溜秋,文嘉秋和文维皓也依旧在人数越来越多的班级里名列前茅。
文一熠的爷爷奶奶几乎天天往市区跑,而文一熠几乎没有再去过,她下意识屏蔽和忽略来自那四个人的所有信息,努力忘记他们的存在,尽力让自己的生活还维持着从前的样子,颇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
五年级开学不久的一个星期,学校在周五下午提前半个小时放了学,一群人兴高采烈地收拾了东西,骑着车回家。
假期总是让人高兴,路上感觉蹬自行车都格外有力气了一些。
文鹏飞更是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车子骑得好像快要飞起来了一样。他的亢奋直接感染了文维皓和文嘉秋并同时间接激发了男孩子之间的好胜心,三个人越骑越快,一时间不分上下,把三个女孩子远远落在了后面。
文雅莉和文梦新想看热闹,不自觉也加快了速度。
按理说在平时文一熠是能跟上她们的,但自从上次肺炎之后,她就经常生病。那天她一整天都有点不太舒服,整个人打不起精神来,实在追不动了,就任他们将自己落在后面。
离开学校那段路平时没什么车,但往南再走,就是一个挺大的丁字路口,连着学校门口的马路和镇上一条主干道,车流量大了不少,他们上学时天天被家长和老师叮嘱在这个路口要多小心。
路口也没有红绿灯,过马路全靠自己掌握。
文嘉秋他们三个到那个路口时,正好没什么车,几乎没怎么减速就冲了过去,文雅莉和文梦新紧随其后。
因为平时大家都是一块过马路的,文一熠那时有点昏昏沉沉的,下意识蹬着车就跟在文雅莉和文梦新后面,往马路另一面去。
文嘉秋也在同时发现文一熠没跟上,立刻就捏了刹车,在马路对面停下来等人。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文一熠刚驶进路口,就注意到右手边有一辆速度很快的汽车往这边开过来。
她一个激灵,浑浑噩噩的脑海一空,下意识就往左边猛拧车把,却没料到左手边也逆行开过来一辆摩托三轮车,速度没比小汽车慢多少,自行车一个急转弯,迎面正迎上三轮车。
马路对面的文嘉秋脸色骤变,大喊一声:“文一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