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嘉秋这时很轻地笑了笑:“她前几天也把我当成我姐了。”
文一熠瞪大眼。
文嘉秋:“又或者,她只记得我姐的名字了,见谁都只会叫文嘉夏,除非哪天真找到我姐了。”
“你说,要是我姐找不回来了,她的病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好了?”
“你说我姐到底去哪了?其实我都快忘了我姐长什么样了,但我只要一想起来她,我就疼,我就难受,我宁愿替她,你知道吗?”
文一熠当然知道,她知道文嘉夏的杳无音信是活生生地从王迎春和文志军心上剜下来了一块长不回来的肉,也硬生生地将原本圆满的家庭砸出一道补不住的裂缝。
无论文嘉夏离开后的生活是一潭死水还是起伏不定,喘息间总会牵扯起无法平息的钝痛,总有凄风苦雨从那道缝里钻进来,扰乱风平浪静的表象。
正因为这些年太清楚地旁观,文一熠到了这时总是会有些无话可说。
世间大多数安慰的话语在她看来对文嘉秋一家都是苍白的,是杯水车薪的怜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自以为是。
于是她想了想,对文嘉秋说:“你别这么说,明天放学了我帮你去趟公安局看看。”
文嘉秋垂着眼不吭声,文一熠又给他倒了碗饮料,端着碰了碰他的手:“给嘛,再喝一碗。”
文嘉秋双手搓了把脸,接过碗喝了一大口:“你放学就回家,别乱跑了。”
说完,文嘉秋把碗递过来,文一熠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文嘉秋看着她把饮料咽下去,又说:“听到没?别乱跑。”
文一熠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含糊地回答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