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纱布和创可贴,“我这儿管够。”
文一熠的目光下意识跟着他的手动,没提防他冷不丁地伸手,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拉过去。
文一熠被他拉得半直起身子,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坐在椅子上,随他去了。
文嘉秋一条一条地把她手掌心的创可贴撕开,然后就不讲话了,脸色也很难看。
文一熠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想到,就用创可贴捂了这么不到一天,伤口居然就化脓了。
看起来很吓人,但应该也没办法辨认出伤口是怎么造成的了。
文一熠松口气,同时又有点失望。
她是真觉得伤口好多了来着,没想到反而还恶化了。
文嘉秋把创可贴全部小心翼翼地撕掉扔在桌子上,拆开棉签清理伤口上的脓水。
文一熠还是怕他看出来伤口是割出来,就没话找话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这些东西哪来的啊?你去买的吗?”
文嘉秋眼也不抬:“工地管够。”
“啊?平时很多人受伤吗?”
文嘉秋嗯了一声。
“那你受过伤没?”
文嘉秋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没你伤得狠。”
“谁教你的大夏天用创可贴把伤口全糊上的?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文嘉秋说着,很苦恼似的皱起眉:“你都不觉得疼吗?为什么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呢?”
“怎么能搞成这样呢?”
他捏着文一熠的手,文一熠的骨架小,手也薄薄的软软的一小只,捏在手里跟没有骨头似的,愈发显得她掌心的伤口触目惊心。
然后他又看向文一熠,发现从前一点小伤小痛都受不了的文一熠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脸上的神情甚至是有些麻木的,仿佛伤口一塌糊涂的人不是她一样。
文嘉秋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不自觉停下了动作,低声叫了她一句:“点儿?”
文一熠应声抬头:“嗯?”
文嘉秋同她对视着,文一熠以为他还在生气自己乱贴创可贴的事,就开口说:“我不知道这样会溃脓,我本来是想着把它们贴住就不会感染了。”
文嘉秋轻轻皱眉:“你就不疼么?”
文一熠这下懂了,同时沉默下去,过了几秒才说:“这几天好多了,其实也就刚开始疼一疼,后来真没感觉了,真的。”
文嘉秋看了她片刻,什么都没再说,低头继续处理她的伤口。
把脓水清理干净后,文嘉秋又沾了碘伏给她消毒。
文一熠吸吸鼻子,她还挺喜欢碘伏涂在伤口上的味道的,很像一个人身体最内部的气味,没法形容,但很让她着迷。
处理完伤口,文嘉秋拿纱布在她手上薄薄缠了两层,然后他一边处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垃圾,一边跟文一熠说:“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家。”
“啥?”文一熠坐直身子,“干啥?你别折腾了。”
“折腾啥?我也想回家,回家看看我爸我妈,这都多久没回去了。”
文嘉秋这么说,文一熠也不能再阻拦,就又问:“那你呆多久?”
“一会看看情况吧。”文嘉秋漫不经心地回答,“你别管了,晚上想吃啥?想在这儿吃还是回家吃?”
“回家。”
“我也是这么想的。”文嘉秋朝她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我想死我妈做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