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是老熟人了,对文嘉秋的进补食谱的评价就俩字:离谱。
文嘉秋在一旁垂头丧气连连称是,又耐心向医生请教怎么食补,恨不得把医生说的每个字都奉为圭臬。
当场听了个养生小讲堂,文一熠才拿着医生开的健胃消食的药,带着满脑子新知识的文嘉秋走出诊所。
两人走出诊所,文一熠拍拍一旁蔫蔫的文嘉秋,言简意赅道:“去趟超市。”
“嗯?”
“来都来了,买点菜。”
文嘉秋满脑子新知识还没消化,心里又揣着负罪感,只能跟在文一熠后面,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文一熠在超市买了排骨和牛奶,结账的时候一直存在感很低的文嘉秋蠢蠢欲动,文一熠瞥他一眼,淡淡开口:“我现在心情还行,你别没事找事哈。”
本来文嘉秋就觉得理亏,闻言立马举双手投降,退到文一熠身后,看着她付钱。
出了超市,文嘉秋大包小包提着东西,频频打量身旁的文一熠。
“干嘛?”文一熠斜眼瞅他。
“你还难受吗?”文嘉秋一脸关切。
“还行吧,晚上吃炖排骨吧。”文一熠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像刚才去看病的不是自己。
文嘉秋叹口气,“都怪我,你本来就放假一天多一点,我还——”
“你非得提醒我明天下午就要去学的这件事吗?”文一熠忍无可忍,“谁怪你了?本来我就没啥事。”
“可你都吃吐了。”
“我吃太快噎着了不行吗?还不能吐两口了?”
“......下次不想吃就别硬吃了,身体重要。”
“我乐意,你别管。”
回到家里,文一熠就跟着文嘉秋进到厨房,自告奋勇要洗排骨。
文嘉秋拧不过她,就掏了几块排骨放到菜盆里,大人打发小孩去玩饺子皮一般递给她。
“?”文一熠接过,低头看看里面大概只有一人量的排骨,又抬头看看文嘉秋,“这什么?”
“排骨啊,你直接拿到池子那里洗一下就行。”文嘉秋正蹲在柜子前找用来炖排骨的砂锅,头也不回地回答。
“剩下的等下放到你家的冰箱冻起来,下次放假回来——”
身后传来动静,文嘉秋回头,看到文一熠冷着脸把袋子里剩下的排骨一股脑全部倒进了菜盆里。
“点点......”
文一熠没理他,自顾自端着菜盆大步往外走。
文嘉秋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不好,赶紧起身追出去,文一熠已经哐的一声把菜盆用力放到了院子里的洗菜池里,然后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文嘉秋跟过去站到她身边,文一熠一言不发,他一时也不敢说话。
水溢出来的前一秒,文一熠抬手关了水龙头,终于开口:“不好意思,过了水了,好像没办法放冰箱了,只能让大家今天晚上陪我一起吃排骨了。”
“点点......”文嘉秋轻叹了口气,伸手想拉住她往盆里去的手,“你别生气。”
文一熠用力一躲,却被他动作更快地抓住手腕。
“我来洗,你别洗了,腥,别把你衣服弄脏。”
王迎春这时从客厅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也跟着劝道:“点点别碰了,你的手是拿笔学习的手,别碰这些东西,放着让秋子弄。”
“就是,你去睡一会吧,排骨好了我叫你。”文嘉秋轻轻把她拉到一旁,自己随手撸了袖子开始洗排骨。
文一熠静立在一旁,想着王迎春的话,看看文嘉秋浸在血水里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
文嘉秋见她站着不动,就挨过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别生气好不好?”
文一熠:“你敢说你当时没看出来我买的是四个人的量吗?你跟我装什么傻呢?谁要买一次排骨吃两个月?”
文嘉秋被她问得答不上话。
“非要跟我算得一清二楚吗?那我从小到大在你家白吃白住的那些都算什么?咱们好好算一算?”
“不算,不用算。”文嘉秋一直摇头。
“就得算,不然我今后再也不来了。”
“点点!”文嘉秋急了,“我错了!你别不来!”
“那你以后还算吗?”
文嘉秋头摇得像拨浪鼓,张嘴就要说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文一熠截住他的话头,“再有下次咱俩这个朋友也不用当了,到时候就更用不着你道歉了。”
文嘉秋把话咽回去,讷讷无言地看着她。
文一熠瞥他一眼,转身上楼去了。
文嘉秋目送着她离开,等她不见了,才又叹了口气,低头更用力地洗排骨。
排骨炖好时,天已经黑了,文嘉放轻脚步上楼,却发现文一熠没在睡觉,而是双手抱膝坐在桌子边,对着窗外发呆。
每次放假的时间都太短,文一熠不学习,除了上网找些资料之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
“怎么没睡?”文嘉秋轻声问。
“嗯?”文一熠回过神,揉揉眼,“刚醒。”
“最近睡觉怎么样?”文嘉秋想起她失眠的问题。
文一熠的动作不太明显地顿了一下,转学之后,她每天的睡眠时间更短了,晚上倒是不怎么再失眠,能睡着,但睡不好,有时候还会成宿成宿地做梦,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每天都累得跟狗一样,哪还有时间失眠啊。”
说着,她穿好鞋站起身,主动问道:“饭好了吗?”
“嗯,下来吃饭吧。”
文一熠跟着文嘉秋下了楼。
虽然排骨是文一熠主动提出想吃,还是她亲自买的,但她晚上并没有吃多少,只吃了几块肉喝了小半碗汤,就放下了碗。
“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文嘉秋问她。
文一熠摇摇头,拿汤勺挑了几块骨头少的肉舀进他碗里,“好吃的。”
文嘉秋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下午时说的不难受是骗人的,买排骨也不是因为她自己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