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点泄气。
代嘉与只用了不到十秒,就在她的记忆里占据了一个深刻的指向标,但是她一点也不觉得,代嘉与能在某个三十秒内猛地记住自己。
她用了整整一学期,也没能让班级里所有人对应她的名字和脸,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只要一方记不住,他们就注定是无缘呢?
难道是因为算定了,她的暗恋路上,始终没胆量化意念为行动,所以只会无限地在未来的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里,只抱着那一刹那的交会,反复爱上同一个人?
这样一想,原来是她误会了“一见钟情”,也误会了她自己。一见钟情不是不可能的,她曾经对一束满天星,一本好书,一枚发卡心动过,那为什么不能对代嘉与心动?
她很清醒,接下来的自己,极有可能因为他的一丝眼神,一个动作,一抹微笑,就让一种情愫在她心中瞬间夏花般绚烂开来,悄无声息,蔓延覆盖,把她完整得包裹来。
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保不齐她的青春也过的像部小说。
走完最后一级阶梯,代嘉与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樊凡站在路灯下,越过柔光抬头看礼堂,仿佛又看见两个小时前的观众席,她回了头,霎时只有一缕灯光微微打在他身上,好看的不得了。
惊鸿一瞥,仅仅一瞥,她知道,她的心己为他所有。
樊凡确定那就是一见钟情。
而她更确定的是,不能一见钟情,就不能再见倾心。
所以那一刻,她在暗地里希望,明天早自习看见代嘉与领读的时候,自己能对他“再见倾心”。
她需要这样。
不必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