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亲自去找郁荷,不过他担心如果郁荷先看见他,说不定会赶紧避开他躲起来,那样的话他便更加难找到她了,这会还是先见柳元尚再说。
无影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但见顾敬好像生气了,他便不敢再多言,赶紧赶到顾敬前边带路。
镇抚司只在大齐各州府里设下分部,在如桥西城这样的小县城中只有一座偏僻闲置的宅院,一般只有在锦衣卫前去城中处理公务时才会居住使用。
此刻朱成也早已经在宅院里候着顾敬,见到他后赶紧行礼请罪,主动解释道:“属下行至半路时就被柳元尚发现了,他让属下别跟得太紧离远些,以免让姑娘发现,所以属下没有及时察觉姑娘离开。”
“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顾敬绕开他走进大厅,将手中长剑扔到桌上后斜靠到椅子上,问道:“至今已经一天时间,可有线索了?”
见朱成摇头,他陡然生怒提了声音呵斥,“一群废物。”
话音刚落,柳元尚就从门外走进来,笑看着他,语气有些嘲讽,“锦衣卫不是号称手眼通天么?竟连个小姑娘都找不到,倒是我高看你的能力了。”
屋里院外四五位锦衣卫闻言纷纷取出长剑指向柳元尚,将他团团围住,“大胆狂徒,竟敢出言不逊。”
眼前一幕让顾敬更加心烦,再次呵斥道:“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去找人。”随即烦躁地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出去。
等人全部退出屋外后,顾敬却又自个拿起桌上长剑,站起来走近柳元尚,直接将剑抵到他喉间,“早知你如此不中用,在京城时我就该废了你。”
柳元尚并不躲开剑,依旧神情淡然,无所谓的态度让顾敬不爽之余也生出疑心。
不过他还是将剑抵得更深了一些,直接现了血痕,“一个深谙医理用药的医者居然被一个不懂医术的小姑娘轻易下毒成功,还真是让人生疑这一切是你故意为之。”
他的言辞渐渐严厉起来,“你可知这一带山势险峻多悍匪,她在外面逗留越久危险就越多,趁我耐心尚未耗尽,赶紧说出实情。”
柳元尚并非不担心着急,只是此刻他得将罪责都推到顾敬身上,增加顾敬的愧疚。
他侧身避开长剑,径自寻了个位子坐下后解释道:“她给我下的毒是我门秘方,就算是制毒之人也极难防备,因此我没有提前察觉。”
“她既然敢给我下毒,就有办法让我找不到她,不然我也不会传信于你。”
他抬手擦了擦喉间的血渍,冷眼看向顾敬,“让她离家出走的人是你,现如今人走丢了,罪魁祸首不应该是你么?迁怒旁人算什么本事?”
“你最好赶紧找到她,不然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不跟你善罢甘休。”
顾敬此刻并不想争论是非对错,他只想快点找到郁荷,见柳元尚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便不想再与他多言。
他将手中长剑掷在地上,略思索了一会后说道:“的确,这一切都是我的失误,所以我会尽快找到她,并且将她带回京城。”
“至于你,不必再掺和到这件事中,看在你与她同门的份上,我也对你既往不咎,待会我便派人送你回玄清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