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戚瑶走在不过两米长的踏板上,身形有些摇晃。
侯夫人看得着急,想扶戚瑶又够不着。
提前登船的竹月想扶戚瑶,可是手太短够不到。
戚瑶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往下看波涛江水,深呼一口气。
突然,眼前伸手一只手。
戚瑶顺着手往上看,是闻诩。
闻谵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俊朗的眉宇间没有担忧,皆是疏离。
见她愣愣地抬着头,眼看着就要被晃的要跌下去,闻诩往前垮了一步,伸手拉着她的胳膊几乎是将她提到甲板上的。
“姑娘。”
竹月担忧地扶着戚瑶。
见戚瑶站稳,闻诩松开她,准备去扶老夫人登船。
“祖母,我扶你上来。”
侯夫人面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心中夸赞自己这个决定太正确了。老夫人不能长时间坐马车,她特意选得这条水路要在江上行驶二十多日,再绕路回到汝阳需要赶三日的马车。
想到这,侯夫人满意地打量着她亲自选的这艘船。
两层的小船刚好能住下,又不会太大,保管他们在船上能日日相见。
闻诩就算再不开窍,多相处相处也是好的。
船开后,闻诩狐疑地看着岸上的侯夫人。他怎么觉得这几日,母亲看他的眼神越发诡异,那欣慰的神情好像是在看一头自己辛苦养大的猪?
船上戚瑶扶着老夫人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箱笼,朝里走。
“瑶瑶,你住楼上,我同你表哥住一楼。”老夫人话里带着疲惫。
“好。”
戚瑶将老夫人扶到屋内:“祖母先歇歇,若是不舒服就喊府医来瞧瞧。”
“你也回去歇着吧,待会若是饿了就传膳,我就不出去陪你们了。”
船虽然行的不快,但老夫人觉得自己还要两日适应,干脆就不准备出屋子了。
从老夫人屋里出来,戚瑶正好看到闻诩。
闻诩就站在不远处的甲板上,见到她出来立刻将视线避开。
先前是他做得不对,戚瑶能理直气壮地拿话刺他。可这几日他什么都没做,瞧见她就避开,甚至刚刚还救了她一命,就不信她还能跳上来骂他一顿。
戚瑶想直接回房间,可又觉得这样好像不是很礼貌。
于是戚瑶对着闻诩的背影小声道:“刚刚谢谢你。”
闻诩回身,淡淡颔首。
等戚瑶要离开时,他又忽然开口:“祖母歇下了吗?”
戚瑶收回脚步,“歇下了。”
她还想说,外祖母说饿了自己传膳就行,哪知还没张口闻诩就毫不留情地转头离开。
戚瑶怔怔站在原地,刚刚心底快速闪过的愧疚感再次浮现。
以前真的是她太过分了?
于是戚瑶带着对自己的质疑,一觉睡到了黄昏。
她醒来看着陌生的屋子,过了半响才想起自己在回汝阳的船上。船上的舱室都不大,她爬到床尾将窗户推开支起来。
风不知何时停了,夕阳映照在江面上,宁静且平和。
再往远处的天际看,半边天空被夕阳染红。
她不知道就在楼下的甲板上,闻诩靠在栏杆上看她。
闻诩并不知道戚瑶房间正好在他楼上,直到刚刚的开窗声吸引他,回头就看到她眯着眼,趴在窗户上对着远方的夕阳笑。
应该是刚睡醒,她发髻凌乱,额前的绒发乱糟糟地翘着,双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
夕阳照在她脸上,好像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闻诩能清楚感受到,他心跳的极快,比那晚闯进清荷小筑跳得还要快。他能控制住不该有的举止,但他控制不住心底野蛮生长的情愫。
笼在心上的那层纱好像在此时被掀开。
他好像真的有些喜欢戚瑶,不是兄长对妹妹的喜爱,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所以才想送她礼物,想见她笑。
那天他之所以对她说的话反应那么大,是因为她字字都是拒绝。
骤然的认知让闻诩慌了神,他扶着围栏,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掌紧紧攥住,连呼吸都觉得好困难。
“姑娘,快趁热把药喝了。”
“好苦的,我不要喝!”
“是治晕船的药,老夫人担忧姑娘,务必让姑娘喝下。”
二楼窗户依旧开着,有交谈声传出。
闻诩回过神,面色复杂地看了眼二楼,脚步微乱地回到自己屋子。
外面发生的事情戚瑶一无所知,她此时捧着一碗汤药眉头紧皱,鼓足勇气一饮而尽。喝完药的同时,竹月往她嘴里塞了个甜滋滋的蜜饯。
“这药每日一碗,虽然难喝了些,但是真等晕船了再喝就白受罪了。”
戚瑶将蜜饯咽下去,“我喝就是了。”
“祖母醒了吗?”
竹月放下药碗,“老夫人已经醒了,姑娘要去吗?”
“要去。”戚瑶从床上跳下去,让竹月给自己梳头。
戚瑶刚进闻老夫人房间,就听到她的打趣声:“呦,这不是我的小懒猫嘛。”
闻老夫人的房间比戚瑶的稍大些,在靠外的位置还能放一张能坐下四人的小圆桌。
刚刚在门口戚瑶都闻到了香味,她眼巴巴地看着那张小圆桌,道:“好香啊,是什么好吃的?”
嬷嬷扶着老夫人在桌前坐下,才笑着回复戚瑶:“是鱼粥。这船上的鱼新鲜着呢,都是下午刚钓上来的,表姑娘也用些?”
睡了一下午的戚瑶肚子早已空荡荡,她连忙点头,坐在老夫人身侧。
鱼粥鲜美,戚瑶只顾着喝粥,并未注意到嬷嬷不知何时出去又回来。
嬷嬷进屋就朝着老夫人摇头:“世子爷不愿来,听着声音不太好,许是有些晕船。”
老夫人担忧道:“药送过去了吗?”
“送去了,世子爷不愿喝,原封不动退回厨房了。”
戚瑶喝粥的动作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