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地告诉她答案,那还真是……不太现实。
“掌管者的事情,我等还无权得知。”苦修士说道。“得知了,就得死。”
“哦?既然掌管者的地位比你们高,为什么您们还可以伤我?”
这一次苦修士没有回答。可能因为不想说,也可能因为他也不知道。
“您请回吧,”苦修士疲倦地说道,“我们不想杀死神庙的人。您只要踏出这座庙,为了尊敬的神庙,我们可以当您没有来过。”
“不除掉您们,我不会离开。”李瑶兮冷冷地表明了立场。
这些苦修士不死,日后必定要成为她弑君路上的一大阻碍。
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苦修士怜悯地叹息着,道:“那我们……只好让您永远留下了。”
说时迟那时快,李瑶兮展开手心,露出一直藏在手里的金色钢笔。
她并未拔开笔盖,而是伸开右臂,径直在空中画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下所有人的圆。
一个边缘为银白色的虫洞笼罩在了所有人头上几毫米处,其对人体的吸力在顷刻间就将李瑶兮和全部苦修士吸了进去。
黑夜里的曙光影城比白日更显神秘,如同迷雾中的一座孤岛。
之前根本没体验过传送的苦修士们,一个个晕头转向。等他们终于站稳了脚,那似乎无所不能的钢笔的笔尖已经对准了他们。
像是舞池中央优雅的舞者,李瑶兮脚尖旋转一周,笔尖隔空在每一位苦修士的脖颈位置轻柔划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线。
然后那血线就扩大为了血口子。
苦修士们甚至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割断了动脉。
一共十七位苦修士,全部死亡。
李瑶兮合上笔盖,将钢笔扔在了那一圈姿势各异的尸体中间。
她进入虫洞,瞬间回到了庆庙里。
等到那个虫洞消失后,曙光影城的两扇大门才被从里面推开了。
朱黎从台阶上走下,弯腰捡起钢笔。
她用鞋尖踢了踢其中一人的尸体,嗤笑着自言自语道:“成天慈悲为怀慈悲为怀地念叨着,谁要对你慈悲为怀!”
她收起钢笔,转身进门。
终年围绕在曙光影城四周的乳白色浓雾,像是有生命一样涌了上来。
等浓雾退回原位,苦修士的尸体已经被吞噬干净。
朱黎满意地合上了门。
……
庆庙内的苦修士一夜间人间蒸发。京都百姓不明就里,纷纷暗自私下揣测。
御书房里,庆帝饮下第三盏茶,虽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有些想把手里的茶杯掼到地板上。
只一夜,十七位苦修士,竟一个都没剩下!
刑部早有人去查过,却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庆帝不会相信,真的是他们集体趁着月黑风高离京出走。
想到谢兰双说过的神庙衰落之言,庆帝又心生疑窦。
难道是神庙?
然而庆帝乃是凡事都多疑一层的人,而此刻他则怀疑上了李瑶兮。
可是他得到的消息却是李瑶兮昨晚宿在陈园,根本没有离开过。
陈园的守卫都把陈萍萍的安全放在首位。管他什么圣旨,只要没有院长大人的允许,通通都得关在外头。
陈萍萍有心给他们威风看,把刑部的官员在大门口晾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打着哈欠过来了。
而他的身后,负责推轮椅的便是李瑶兮。
刑部官员面面相觑,哪里敢真的难为她?不过略问话几句,得知她昨夜一直在陈园就走了。
如此,庆帝反倒不好再过问。
他又不能直接告诉陈萍萍,朕和神庙有勾结,十多年前还合谋杀死了小叶子。
而被他怀疑的李瑶兮本人,正站在神庙里,仰头盯着那个飘在半空中的长胡子老头。
她戏剧性地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道:
“我需要你,陪我演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