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客栈,沈沐潆发现房间里并无春玉的身影顿时放下了心。
“系统,沈沐潆···和沈沐祺什么关系。”沈沐潆看着四周,有些不知所措。
“沈沐祺是沈氏二房之子。”系统冰凉的声音传出,竟让沈沐潆感到有些安心。
“那沈沐潆为何如此在意沈沐祺。”她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内心却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疼得滴血。
“沈沐潆和沈沐祺是童年玩伴,几年前沈沐祺生了一场大病,被送到了清音寺,后大病初愈,却被谢子宸亲手断送了性命。”
沈沐潆讷讷了一声,喃喃道,“所以沈沐潆希望我能替她杀死谢子宸,报仇对吗?”
系统那边却愣了一下,“嗯。”
沈沐潆的手无意识地握紧。
她不清楚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谢子宸在沈沐祺刚痊愈后断送他的前程。
沈沐祺还小,他本还能有光辉的未来。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谢子宸的身影。
风吹乱他的发丝,一身深衣的男子在她眸中好像有些凌乱。他的桃花眼不含情,却更像有了一层脱尘的意味。看着她的时候,眼底好像时常带笑。
带笑···吗。
沈沐潆的心好像突然揪了一下,惹得她心疼。
良久,她自嘲般地笑了笑。
她果然还是对谢子宸讨厌不起来。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在吗。”是谢子宸的声音。
沈沐潆轻轻地点了点头,但她又意识到门外的人看不见,柔声道,“嗯。”
谢子宸带着李玎进来了。
她发现春玉不在,皱了皱眉,道,“春玉呢?”
“春玉在谢琦那里。”李玎插了一嘴,“今日和客栈的掌柜聊了许久,可他还是对我十分提防。”
谢子宸颔首,将自己和沈沐潆经历的事情又讲述了一遍。
“柳长星的药方?”李玎有些奇怪,“他不是常年多病吗。他的方子有什么好看的。”
沈沐潆闻此,摇了摇头,轻声道,“那方子应是滋补肝肾的。”
李玎诧异道,“传闻他不是得了心疾吗,吃这些药作甚?”
“可能一开始他就没有病。”谢子宸思索道,“只是为了做个掩护。”
沈沐潆微微颔首,始终提不起精神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谢子宸凑到沈沐潆身边,手背正想贴上她的额头,却被她躲开了。
沈沐潆的眼神躲闪,不敢看着谢子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闷热和烦躁。
她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道,“我没事。”
谢子宸担忧地看着她,叹了口气。
李玎像是没注意到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还在继续款款而谈,“我认为要不我们去找酒肆的掌柜聊聊吧,柳长星不是和他聊了许久吗···”
谢子宸敷衍地嗯了一声,拉着李玎出了房门,看着屋内的沈沐潆,过一会儿,他又轻轻地将门带上。
李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问道,“怎么回事,闹矛盾了?有矛盾就说出来啊。”
谢子宸抿了抿唇,轻声道,“现在不是时候。”
他不能现在告诉沈沐潆沈沐祺的死因,也不能告诉他为何断送了那人的性命。
他现在不能说。
要是说了···沈沐潆只会更加难过吧。
他缓了缓情绪,拍了拍李玎的肩,向楼下走去。
沈沐潆看着眼前的木墙入了神。
她心里始终闷热,明明是春季,沈沐潆却热得耳根发红。
沈沐潆叹了口气,走到窗外吹着风。
微风习习,天色尚好。
谢琦查到了酒肆和客栈掌柜的身份,又全部汇报给了谢子宸。
客栈掌柜无亲无故,不好下手,但酒肆的掌柜妻子生病,常年卧病在床,孩子也是去岁入的学。
谢子宸双眉紧锁,神情严肃,后凝思片刻说道,“去一趟酒肆。”
···
“掌柜的今日不在,可能是在家。”店小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对谢子宸说道,“他夫人身体不适许久了。他家就在出了集市有个小溪旁,那里好像还有个桥。”
谢子宸眉心一跳,拉着谢琦往外去。
“主子,怎么了。”谢琦问道。
谢子宸语速加快,“那里应该也有柳长星的住处。”
果不其然,柳长星对门那破破烂烂的房屋正是酒肆掌柜的。
谢子宸在门口纠结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院子里有一股很大的药草味,听见外面有了动静,里面的人高喊道,“是谁?”
他看着眼前的屋内出来了一个人,而那人正是那掌柜。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颤声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我的院中。”
谢子宸环顾了一周,最后眼神落在了他的脸上,莞尔道,“你家夫人常年卧病在床,孩子没人照料。所以你选择与他们合伙。”
那人垂下头,抿着唇,身子发抖,不知想着什么。
谢子宸向前一步,身上的气场死死地压着他,“他们和你说了什么。是答应照顾你家夫人了,还是供孩子入学?”
一个身影突然从后面蹦出,紧紧地抱住谢子宸。他低下头,看见是一个孩子。
那孩子拽着谢子宸不放,小脸一抬,朝着谢子宸吼道,“不准欺负我爹爹。”小孩子的眼眶了含着泪,却始终落不下来。
谢子宸弯下腰,柔声道,“我没有。”语毕,想抬手摸摸他的头。
那孩子打过他的手,放着狠话,“你这个坏人,闯进我们屋子是干什么?我要去找长星哥哥收拾你。”
谢子宸眸子一缩,看向酒肆掌柜。
掌柜叹了口气,强颜欢笑道,“公子,小人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出事后,请务必治好我家夫人的病,继续供孩子入学。”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豆大的眼泪落下,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