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齐元力的话起了作用，也或是因为别的。纪成龙独自在广州待了一周后就回了江城，还回到公司开始工作。
秦柔对于纪成龙的回归，心里满满的激动，带着些许紧张。
借着工作的由头，去和纪成龙说话。
秦柔依旧一副不谙世事的做派，笑容明朗，“纪总，你可算回来了。”
纪成龙低头批着秦柔拿进来的文件，淡淡的回了个“嗯”字。
片刻的安静之后，秦柔有心的软声道：“纪总，你黑眼圈好重，要注意休息噢。”
纪成龙抬眼看了一眼秦柔，嫌她吵。
“你出去吧，把董总监叫进来。”
语气沉沉，不容秦柔再多说。
秦柔乖乖出去，心里还是满足的。最起码见到人了，还说了两句话。
三个月后，纪成龙出差到广州。
苏倾倾正准备下班的时候，领导把全部人留下加班。
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买绿植的买绿植，打合同的打合同。
苏倾倾问自己部门的主管，“离姐，这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吗？”
万离小声说：“公司接了个大活。”
苏倾倾：“什么大活？”
万离笑着说：“小念，今年我们年终奖有盼头了。”
苏倾倾听到年终奖，也跟着一起兴奋起来，“那得有多少？”
万离伸出两个手指头。
苏倾倾：“两千？”
万离摇头一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两万。”
苏倾倾瞬时瞳孔放大。
两万，这么多的吗？公司一共八个人，那就是十六万，这得是多大的活啊！
万离搬着凳子离开前，嘱咐苏倾倾：“小念，记得把地毯铺上。”
“好。”
苏倾倾显然很兴奋，蹦蹦跳跳的去杂物间拿地毯。
那大红色，像极了乡村非主流。
苏倾倾抱着地毯出来，铺的时候偷偷笑了好久。
走廊处站着的纪成龙，直直的盯着铺地毯的女孩。
两难矛盾，他了解苏倾倾，她从来不会如此。
一个人傻笑。
同时他又说服不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人，不是她。
不甘心，不想就这么认命。
隔天，公司全体人员站在门口迎接大客户。
纪成龙一出现，除了苏倾倾脸色有些僵硬，其他人全部用力鼓掌，拼命微笑。
公司老板谢松更是把嘴角咧到后脑勺颔首相迎上前握手。
随后，一公司的人跟着涌进会议室。
苏倾倾脑海里只想到四个字来形容这个场面——谄媚至极。
不过想想那两万的年终奖，谄媚也值得。
谢松屁股刚挨上凳子，就扯着嗓子冲在会议室门口踌躇不前的苏倾倾喊：“那个小念，去沏茶。用那个我刚买的那个猴魁，快去。”
“好，老板。”苏倾倾趁机溜出会议室。
纪成龙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看着脚步欢快的人影，青白的眼底似有若无的有些东西一闪而过。
“纪总，我们是第一次合作，希望有机会去您公司学习学习。”
纪成龙淡淡，轻笑说：“以后肯定有机会。”
谢松和万离交换了一下眼神，谢松搓着手笑的灿烂。
正巧苏倾倾端着托盘进来，万离起身去接。
谢松率先接过一杯，放到纪成龙面前，“纪总尝尝，今年的新茶。”
纪成龙点头。
视线却还在苏倾倾身上。
苏倾倾把茶杯一个一个分下去，之后找了个座位坐下。
坐下后蓦然和纪成龙对视，她也点头回笑。
签约很顺利，顺利到纪成龙那杯茶只喝了两口。
双方握手起身，“合作愉快”。
纪成龙被谢松和万离送出公司，走之前问谢松：“谢总，可否借一步说话。”
万离识趣道：“那谢总纪总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谢松和纪成龙一起进电梯，电梯开始下行。
纪成龙突兀问道：“谢总，甘小念——是什么时候来你们公司的？”
“来了有四个月了吧。”谢松还不知道纪成龙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心里虽然犯嘀咕，也没多说什么。
纪成龙沉默了几秒，“她是哪里人？”
谢松摇头说：“这个我没问过，等我回公司问一下万副总。”
“叮”
电梯到了一楼，纪成龙先迈步出来。
谢松抬脚出电梯，打算把纪成龙送出去。
纪成龙转身说：“谢总，不用送了。你上去问一下万总，我等你电话。”
谢松一只脚在电梯门外一只脚还在电梯内，呆愣着处理着纪成龙话里的意思。
纪成龙绅士的抬手，谢松这才把那只脚撤回电梯，按下25层的按钮。
谢松盯着红色的数字一层一变，咬着下唇自言自语，“这是看上甘小念了？”
回到公司，万离被叫进办公室，玻璃窗里的百叶被拉上。
万离鲜少见谢松这样紧张兮兮的，“你搞什么？”
谢松拉转身拉着万离坐下，“大新闻。”
“什么事还称得上大新闻了？”
“纪总好像对甘小念有意思，问她哪里人，现在等着我回话呢！”
万离皱眉，“真的假的？纪总这是第一次见小念吧，会不会有问题啊？”
谢松也点点头，“也是，现在富二代什么德行的都有，上个月的头条新闻说有个男明星竟然连未成年都不放过。你说说长得人模人样怎么不干人事呢！那…我是说还是不说，咱这单生意……”
万离握紧谢松的手，说：“老公，生意没了我们可以再找。可这种事，咱不能干。”
谢松点点头，“听你的，那纪成龙那边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