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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之殇(2 / 3)

工仅仅半年之后,依旧决堤了,累及行渊军派出半数海军前往支援,殿下真的觉得是天灾吗?”

“绝非如此,而是人祸。洛河工事被提前做了手脚,轻易溃堤就是给行渊军做下的局。老夫当时看穿了此局,传信于王爷求他避战,可王爷不愿。无可奈何,老夫只得在献阙州的粮草上做了手脚,一旦献阙失守,行渊军必然前往支援。”

“这样师傅就可以避开北海之战。”肃羽昭接话,话已至此,不难猜出是谁在背后操纵洛河决堤,又是谁做局只为让行渊军覆灭,但真相骇人她仍是不愿轻信,“你可有证据?为何不将此事揭发?”

房汝宣憾然摇头,“老夫自小便在洛河边长大,前朝时洛河便常发洪涝,情势凶险需得海军坐镇方可。老夫派出去盯着洛河工事的人报回来的水位日渐蹊跷,像是有人刻意为之。此推断虽无实据,但绝不是危言耸听。”

“师傅他即便知道,也不愿避战……”肃羽昭喃喃道。

“老夫只想保王爷安危以保南姜,但王爷心中只想北海安危。王爷回信予我,言及其命不足惜,洛河和北海才为紧要。王爷磊落,老夫……有悖本心。”

“为了杀师傅一人,就累及洛河一带那么多人死伤失所,而你为了救师傅一人,就让献阙那么将士和百姓活着等死。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那么多人那么多个日夜是靠着蚕食同胞的尸体才活着等到援助!”她感到无上悲哀,为师傅、为信阳侯、为那么多死去的人。

“竟是如此……”房汝宣怔住,喃喃道。在他料想中,献阙州必撑不过月余,到时行渊军支援顺理成章,直到肃羽昭来之前,他仍在思虑为何献阙州能守住。

“你们这些人啊,高高在上的,都不知道你们随便动动手指,那些底层的百姓要多努力才能活下来。”这世道竟荒唐至此,做棋子的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在大局里是个什么东西,侥幸活下来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向谁寻仇。

房汝宣跪下,声音微颤,“殿下,老夫自知对不起边境的将士,万死难辞其咎。但此事确系老夫一人所做,与舜臣无关。他在此事开始前便被老夫调去了南部,如今为老夫所累,实在无辜。恳请殿下救救他。”

“他是你认下的义子,当不在血亲之内。况且你供认不讳,依本朝律法,士大夫犯错,若自认罪行可不牵连九族。”

“殿下不知,以当今陛下的忌讳,如若无人救舜臣,他难过此关。”

“忌讳?徐舜臣左不过是个从四品的官,应当不会引得父皇忌惮。”

“陛下忌讳的可不是舜臣,而是当年的国师。舜臣五岁时徐氏满门覆灭,新朝初建,国师在朝堂之上直言舜臣乃是南姜的救国星。此言当年救了舜臣一命,但难保将来不会引起帝王之妒。”

肃羽昭明白了,这么重要的命定之人不是皇帝自己就罢了,还是个跟新皇室毫无关系的旧朝之子,可能会有欣赏,但总是梗在喉头的一根刺,忍不住想拔掉。如若是别人,肃羽昭可能还得考虑考虑,但如果是徐舜臣,即便黑心老头子不求她,她也会奋力保下。只是经此提点,她突然意识到了徐舜臣此刻的危险处境。

“殿下,若是到了危急时刻,国师之言仍旧可以借题发挥。”肃羽昭走出牢房时,黑心老头子依旧不放心地提点。

出了刑部,肃羽昭竟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她的公主府在她不在的时候由小舟帮她监工着落成了,但偌大的府邸她自己在里面都还要迷路,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家的感觉。她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行渊王府门口。

要说气派,南姜内除了皇宫没有府邸敢比行渊王府更气派了。但要是走进去,便会发现内里比她的公主府还冷清。她小时候跟着行渊王在王府内习武时,师傅总是和国师在亭中谈笑,而她和璧卿在院子里苦哈哈地扎马步,那时王府内倒还有些人气,只是自从行渊王带着世子前往边关数年未归后,整个王府内只剩下没几个旧奴上下维持着王府了。

“殿下来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呢。”王府老管家一直记着她,走过来笑呵呵地道。

“齐叔也一样,跟这王府一样,都没变。”一切布局都还是她记忆中的老样子,连一些老物什都还在。

“璧卿可有来信,师傅他……什么时候回来?”听闻海战牺牲的将士都沉入了北海,尸首还未打捞上来。

老管家摇摇头,苍老的手互相摩挲着,“世子说暂时还不会回京。王爷就葬在燕台州,定京的祠堂里立个牌位就是。”说着眼中便渐渐噙满了泪水。

“好,也好。师傅心里,应当是更想留在燕台州的。”两个守着旧忆的人相顾无言。

当夜幕降临时,肃羽昭一个人枕着手躺在王府正堂的门槛上,一边舒服地灌着齐叔热的酒,一边看着星星发呆。

“我在公主府找不到你,就猜到你应该来这了。”赵阔之轻轻地从房顶上落在她身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豪饮一口。

“哎哟,这不是咱们侯爷吗。”回京后赵阔之已经奉旨袭了信阳侯的爵位,如今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信阳侯了。

“别贫,真当我稀罕老头子的爵位么。”他跟着肃羽昭一样舒服地躺下。

“我师傅不回京了,那老侯爷呢?你打算怎么办?真要挫骨扬灰吗?”

“陛下说了,食尸一事确有悖伦常,但看在老头子马革裹尸的份上,就不计较了。我打算把老头子带回献阙州,让他跟着献阙的风四海漂泊去。老头子一直守着边关,有家不回,死了就让他自由,爱去哪去哪吧。”

肃羽昭忍俊不禁,笑道,“我想老侯爷应该会说,你个不孝子总算做了件人事。”还学着信阳侯日常训赵阔之时的语气,两人都笑成一团。

笑过之后,才恍然觉得故人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但却真的已经离他们远去了。肃羽昭轻问道,“你怨吗?”

“怨谁呢?怨西秦人?还是怨右相?这都是老头子自己的选择,他都不怨,我又凭什么替他怨呢?还有那么多死去的兄弟,又有谁替他们怨呢?老头子说,大丈夫为国而死是最好的归宿。这以后也是我的结局,我也不怨。”

两人杯酒释去了些许心中的郁结。

此时的刑部外,一辆囚车低调地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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