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边。徐舜臣手脚上皆缚着镣铐,被狱卒粗暴地拉下车,带进刑部后却没有被关进牢房,而是直接被带到了审讯室,刚解了镣铐便被绑上了刑架。
徐舜臣这两年一直是朝中炙手可热的新秀,只是在各派看来多少有些不识时务,坚持着自己纯臣的身份,连旧臣派都不肯投靠。但办事能力倒是得到朝野的一致认可,不然也不会短短两年连升两品,在张院正致仕后顺理成章接掌了监察院。在几月前被调去南部巡查,公务还未结束就被刑部之人不由分说地押上了囚车,一个从四品的官员突然沦落成了阶下囚。他还是在押送途中才知道是受右相之累。
押送途中一路风尘仆仆,押送官员知道右相已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料定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一路上不曾优待他。徐舜臣如今的模样,不再是那个端方有礼的翩翩君子,发丝微散,公务重压下一直不曾痊愈的风寒更是加重,嘴唇惨白的同时又因缺水而干裂。
刑部尚书奉了皇命,势必要从徐舜臣嘴里挖出点什么,倒也不是为了指认右相,而是要逼徐舜臣自己承认参与了此事。因着此案已拖许久,所以刑部尚书不惜深夜秘密将徐舜臣押入刑部,还要连夜审问。
“徐大人,多的我也不说了。我手底下的人应该路上也跟你说明白了。至于现在是你自己招供参与了献阙州粮草一事,还是非得我使些手段,就看徐大人自己了。”刑部尚书没有多大耐心,毕竟皇帝给他的时间也不多。
徐舜臣双手被铁链绑在刑架上,此时垂首闭目,若不是因为审讯室内幽暗的环境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真有一种让人觉得他已安然入睡的错觉。
“既然如此,徐大人可就要吃点苦头了。”刑部尚书使了个眼色,狱卒便捞起浸在盐水桶里的鞭子,狠狠挥了过去。
徐舜臣紧紧握住了拳,颈间青筋凸起,挺直了腰背丝毫未因痛感而瑟缩,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直视着鞭子像毒蛇一般撕咬过来在他身上落下血痕。
一声又一声压抑又隐忍的闷哼从审讯室中传出,还偶尔夹杂着将人泼醒的水声,昭示着漫长而又煎熬的审讯一夜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