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主脸都白了,“他们是怎么找到地牢的?” 地牢隐藏的极深,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找到入口。 一个入口在府中,另一个入口在别处,为了及时转移傀儡。 他们摸到的定是那个用作转移的出口。 徐州眸色一变,视线落在季长月身上,“是你!” 最近出入地牢的外人只有季长月,也是她来之后,府中的乱事频发。 原来他不相信季长月能搞出什么乱子,但现在他不得不信。 众人的视线全落在季长月身上,紫轻瞬时来到季长月身边,强制抬起季长月脸。 “是你啊。” 紫郁也含笑看着季长月,明明气质干净温润,季长月却汗毛直立,身上冷汗连连。 “宫主,您认识她?” 徐家主殷勤地道,“她便是那青涯宗剑修的师妹,得了溯渊的那位,我儿正想用她来换溯渊,孝敬您。” 紫郁神色微动,眉目含笑,“劳你费心了。” 然后不听徐家主花团锦簇的夸赞,对紫轻道:“去地牢走一趟。” 紫轻应是,转身离去,临走时看了季长月一眼。 徐家主也呵斥徐州,“还不快去增援!” 徐州不敢反抗,连忙带上府中所有的修士,前往增援。 此地,只剩紫郁,徐家主和季长月,哦,还有一个在内室,没有出来的徐清平。 徐清平一直未出来,再联想到徐家主身上的血痕,季长月心沉了几分。 好在他很快就出来,只是面色苍白,眼眉低垂,站在议事厅门口。 胸口白衣被血色氤氲,血污一团,空气中漂浮着难闻的腥气。 紫郁余光分给徐清平一点,在徐家主欲言又止中轻启唇角,“今日不行,来日吧。” 徐家主的面色立马欣喜起来,一丝眼光也没分给站在不远处的徐清平。 真够冷血。 但季长月顾不上担心他,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紫郁抬眼,目光落在季长月身上,“我们在秘境中见过,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当日他和零渡谈条件,差点弄死他们。 后来又和陆栖绫抢溯渊,然后溯渊又被秦仰得了。 两人之间是有仇恨的,况且,她也不觉得紫郁是好心人。 眉眼中缱倦的温柔,有魔力般,能让季长月卸下心防。 季长月牙齿紧咬舌尖,直到铁锈味布满口腔,她呼出一口气。 “你便是徐家背后的人。” 紫郁不可置否地笑着,夸赞道:“真聪明。” 他并未因季长月的发现而紧张,或者恼羞成怒。 因为她知不知道,都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弱小的修士,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玩意儿,连杀死她都懒得动手。 徐家主见他感兴趣,主动提出,“宫主,您若是喜欢,可以将她带走。” 季长月就如一个物件,被徐家主送出去。 “我的徒儿,岂容你决定去留!” 声音带着无尽的怒火,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在府邸上空,风云变色,徐家主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如一条死鱼,被压着趴在地上。 紫郁笑意微敛,“阁下是何人?” 季长月则望向上空,神色复杂,她自然能听出来人是明真。 只是没想到,明真会来救她。 明真负手立在上空,望着王。” “徒儿,来师父这里。” 九幽松了口气,“主人,没想到你这个便宜师傅还挺有用。” 紫郁并未阻止季长月的动作,来人修为比他高。 修真界实力和权力决定地位和生死,他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 明真皱着眉头,轻斥了季长月一句,“跑那么快做甚,为师能吃了你不成。” 虽是斥责,季长月却听出里面的关心。 她有些讶异,但是没问出声,只是点点头,“下次不会了。” 明真的威压和剑意除了季长月便是无差别攻击,徐清平已经晕倒,徐家主脸色也不好看。 只有紫郁站立,遥遥与明真对视。 季长月想了想,对明真道:“师父,把他带走吧。” 顺着季长月的视线,明真看到倒在地上的徐清平,而且,他一眼便看出,徐清平神魂不稳。 他衣袖一挥,徐清平便被卷起,落在季长月身旁。 季长月扶着徐清平,她以为明真会对紫郁动手,却不想他转身带着季长月便离开。 “师父,紫郁他……” 明明可以将紫郁击杀,他为何不动手。 明真胡子随风飘荡,他握住胡子,“紫郁死了,还有万千个紫郁出现,杀了他也无用。” 什么意思? 季长月很疑惑,但明真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你师兄他们已经去了地牢,我们去看看。” 他避而不谈,却让季长月更好奇。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在没有实力面前,她知道的太多,没有用也没有意义。 紫轻接到撤退信号时,身形顿了一下,便是这一顿,秦仰的剑锋携风霜而至。 握剑的胳膊被削掉,紫轻眉头轻皱,看向秦仰的眼神带着些狠意。 他扯了扯嘴角,“算你们这次走运。” 说罢快速转身,身影快若流光。 秦仰并未追去,加入同傀儡搏斗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