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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宥白神色淡定,伸手将木册拿了过来,瞧了眼印章,“殿下辛苦,这红印还未干透,便快马加鞭地赶了来。”
阮婧辞笑得颇为狡黠:“落印成灰,沈大人,我这里既然有凭有据,如今这店还封么?”
他闻言笑了笑,抬手道:“雅风楼要封,而风雅楼自然是封不得。”
阮婧辞向他颔首道:“既然封不了,那便将我店中伙计们都放了,本宫便不同你们计较。”
沈宥白看了她一眼,转头朝后院的方向说道:“五刀,将人都放了。”
史上飞气极:“这怎么能行!说不封就不封,咱们岂不是白走了一遭么?!”
“哎哟哟,史大人,本宫岂能让你白走一趟。”
阮婧辞给红伞使了个眼色,她立马心领神会,起身飞出店外,一跃而上摘了店外那牌匾丢到了沈宥白与史上飞跟前。
她语气体贴道:“既然你们恐不好回去复命,那不如带着这块牌子回去面圣吧。”
沈宥白瞥着地上那块牌匾,笑容和煦道:“殿下有心了,微臣一定将这牌匾送到陛下手里。”
她闻言扮做无辜道:“那便有劳沈大人咯。”
一旁的史上飞见她一脸得意张狂,恨得牙痒痒,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当众怒喝道:“堂堂皇室公主如今竟做起了皮肉生意,这传出去不是引得天下人耻笑吗!这像什么话!”
话音刚落,一道尖刺从史上飞面门闪过,顺势挑开了他的衣襟,幸好被他及时闪过,不然这刺便要从他脸上划过去。
红伞挡在阮婧辞面前,手中的峨眉刺飞速旋着,她语气森然道:“史大人,莫要一时急昏了头,就失了体统。”
沈宥白松开了手里的折扇,帮史上飞打着圆场:“史大人也是想好心规劝殿下,还请红大人莫要见怪。”
“规劝我?史大人怕是多虑了,本宫的风雅楼可不是什么鸭馆。”
阮婧辞望着逐渐敛下神色的沈宥白,朱唇轻启道:“本宫的风雅楼可是大魏有史以来的第一家养老院。”
“养老院?收留天下孤寡老人?淮南,你说这长公主不会是真傻了吧?”临了都上了马车,搂着牌匾的史上飞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史大人一连三个疑问砸向一旁正襟危坐的沈宥白,可惜后者却连一个眼神也未给他,一把折扇轻轻敲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刚从御林军手里放出来的伙计们个个都蔫蔫地垂着脑袋,一字排开站在店里大堂中央,大家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都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阮婧辞柔声安慰道:“各位放心,方才只是个误会,咱们如今叫风雅楼,他们封的是雅风楼,管咱们什么事,大家将心都揣进肚子里吧。”
秦狗剩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幸亏殿下及时赶到,不然咱们这十几号人可就要命丧黄泉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是查封店罢了,顶多把你们都赶出去,贴上封条。”
阮婧辞让红伞带知鱼去找郎中治伤,又将店中所有人召集起来,说她今日做东,去酒楼吃顿好的,方才缓解了大家的紧张情绪。
待酒饱饭足后,阮婧辞又提起自己的计划,“咱们吃过了后,就继续开始规划下咱们店里的布局,该改造的改造,该整改的整改,争取月底将咱们的养老院开起来。”
出了酒楼,众人正往风雅楼方向走去,却发现前边不远处围拢了一大群人,正对着中心指指点点。
阮婧辞向来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她拉着宝儿他们往那边凑了过去,发现中央跪着两个衣着破烂的小丫头,面前地上用炭渣划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卖身葬父。
她顺势将视线移到她们的身后,一张破烂的草席裹成了一团,草席的末尾只露出了一双灰白色的脚。
即使是正处在国力鼎盛时期的魏朝,也仍旧存在着在底层苟延残喘的穷人们,他们甚至连给自己买一块墓碑的钱出不起。
阮婧辞见周围有几个衣着不俗的少爷正想掏钱,可是待走近些后,又都纷纷将银子揣回了兜里。
她疑惑道:“怎么这些人没一人出钱呢?”
秦狗剩凑了过来,指着其中一姑娘道:“殿下没看见那俩丫头的脸么,两人分别半张脸长了一大块黑色胎记,俗称:阴阳脸,这种人命硬,买回去不吉利。”
秦狗剩刚说完,阮婧辞便抬起了手,大声道:“多少钱?”
垂着脑袋的两个丫头闻声抬起了头,一位明艳端庄的女子款款从人群中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同样貌美的女子,那通身的气派一瞧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其中年纪稍长的丫头低声道:“回姑娘的话,十两银子。”
“小姐可别买,这俩丫头一看面相便不吉利,她们姐妹俩可是把爹娘都克死了。”
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句,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开始骚动起来,秦狗剩也傻眼了,自己明明才告诫了殿下,这两个丫头不吉利。
“红伞,将银子给她们。”阮婧辞扬着唇朗声道,“本姑娘从不信什么命格之说,我的娘也去世了,难不成也是被我克死的?”
她将两个丫头从地上拉起来,朝他们低声道:“乖孩子,找个好地方埋了你们的爹后,便来风雅楼吧,如果你们无处可去的话。”
【叮!恭喜宿主达成拔刀相助成就,魏朝声望值+4,目前声望值:-500】
“这俩丫头模样又不出挑,一个比一个瘦弱,殿下将他们买回来有何用呀?”秦狗剩颇为嫌弃道。
“肤浅,可不要小看她们。”阮婧辞指着地上那道长长的泥印说,“两个身量不足的小丫头能将他们的爹一路裹着草席拖进这京城里来,说不定吃饱了饭,还能轻轻松松把你扛在背上走一圈呢。”
果然不出她所料,两个小丫头泪眼朦胧地从红伞的手里接过银子,跪在地上给阮婧辞磕了个响头后,两人一前一后将裹着死人的破草席扛了起来,往城外蹒跚走去,把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阮婧辞望着那弱小的背影,肃声道:“永远不要以貌取人,每个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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