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乌红。
刹那,三人神色骤变,未来得及说什么,如鸢紧跟着又一阵猛烈地咳嗽,断续呕了一阵血,却比之前猩红,心口也疼得厉害,不仅呼吸颇为急促,整个人浑在抽搐颤抖。
元赫惊惧地看着她如此模样,额前滴落豆大的汗水,脸色在瞬息间煞白如死灰,他却全然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楚逸之不及解释,待如鸢几口血吐完之后立马让她再平躺,当即于药箱中取出银针,几番于如鸢手足和胸前施针。
萧云淮分明看见,楚逸之额前惊起一层密汗,他竭力压下心中所有疑问惊惧,整个人沉如冷铁地镇在一旁,紧咬牙关。
三人心弦不知绷紧了多久,直到萧云淮跟元赫都身形僵硬,才终于见楚逸之瘫坐在榻边,抹了一把颊边汗,眉眼却犹不敢松。
良久,几人紧紧盯着如鸢的情况,楚逸之让元赫倒了碗温水,取了枚和气止血的药丹化在水里,让萧云淮扶起她饮下......又半晌,再替她号了号脉,比之方才终于能摸到明显些的脉门,至此,他才终于微微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
萧云淮终于发了问,楚逸之缓缓收针,将如鸢的手小心放回被子里,眸光极低,“生死一场,头先的淤血吐了,后面又吐的鲜血,伤口定然有所动裂,加上淋雨染了风寒,热症一发,呼吸急促,气血攻心,她定然......很动了心气。”
萧云淮愣怔着解了他的意,惟元赫不是很明白,眉宇紧蹙:“先生你是什么意思?什么伤口动裂?什么气血攻心?如鸢她受了伤?”
他一连几问,听的人也不知先答哪一个,看着楚逸之眉头紧蹙地深望了萧云淮一眼,元赫愣然间,却察觉到什么。
萧云淮眸光隐忍,同楚逸之点点头,楚逸之便回过头来对元赫道:“放心好了,今晚就算是阎王爷亲自来了,老子也会把她拉回来,有些话待会儿慢慢说,今晚上还得守她一夜。”
说完,他又交待萧云淮,如今如鸢大动了气血,恐还有余血未尽,让他守在跟前盯紧,若她又如方才那样,定要小心将她扶起将血吐出,切勿咯在喉咙里以免窒息,随后又让元赫跟着他去配药,这样才来得快些......
如此这般忙活到半夜,紫玉跟春桃也一直守在一旁,楚逸之又灌了如鸢一次汤药,跟着又再施针,方见如鸢的脉搏稳了许多,后半夜只需有人守在身旁就行,萧云淮方才屏退左右。
长夜未央,屋内只剩他三人,元赫不知疲惫一刻也不肯闭眼,见人都走开了,又再抬首望向萧云淮,目光隐忍而带了恳求。
萧云淮知道他要问什么,凝眸处视线仍旧落在如鸢身上,只道:“我知你要问些什么,她此前不愿告诉你,是因不想你担心。许多事她都不说,就是不想别人难过。”
元赫的眼里直掠过隐忍,有些事他不是没觉察到,清澈的眼眸蓦地惘然,“我知她隐瞒了一些事没有告诉我,光挑好的说给我听,便是坏事也能说得轻松快活一句带过。”
他自幼与如鸢一同长大,如何不了解她的秉性,只要是她不想说的,便是旁人拿铁棍也撬不开她的嘴。
“我知她行走江湖身如飘萍,所遇之事恐怕日日都是新鲜的,变着花样地教人难过,只是未曾想到她竟然有伤在身,可是她之前所言被山贼所伤而留下的旧疾?”
他怔怔抬起头,萧云淮只沉声一叹:“山贼伤她,已经是去年年初的事了,她如今的伤,不过就在过年前的那两个月里。”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殿下你一定要告诉我!”
元赫骇然,关于这些如鸢半个字没跟他提。
萧云淮扫了扫他,眼前人眉头紧蹙,却目光炯直,定要将事情刨到根问到底。
他当然明白,本就是执着之人,否则也不会不远千里从玉阙关一路行来了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