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倏地消失,而那个逐渐泛出血色的阵法被缓缓浮现的另一个阵法覆盖。
——召唤法阵?
雪乃愣了一下,辨认出来后面上的神情不自觉转为惊愕:“怎么可能?!”出自花开院的禁忌法阵,只是催动就需要耗费大量灵力,被困在里面的人更是被迫成为法阵真正主人的力量源泉,被不断夺取力量直至耗尽生命,京极凛她怎么可能还有余力结起阵法?仅仅凭借远在京极本家的人为她撑起禁制反噬就能抵御得了的话,这阵法怎么可能被花开院长久以来都视为禁忌!
“因为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京极悟好过。”法阵中显出虚影,在凛身侧逐渐凝出实体,“他想用我的血和灵力伪装自己对本源法阵下手,想得倒是不错,可我既然知道了,会让他如愿吗?”
“我不喜欢先祖强加给我们的命运,可是隔着那么漫长岁月的命运我连去尝试改变都没机会,没办法,我只能接受。但京极悟凭什么再来插手我的命运,他算什么东西!”
带着嫌恶的话音还没消散,凛的面容已经变得有些模糊,法阵内暴涨的瘴气令雪乃下意识退后几步,更从原本全心投入维持的阵法上岔开了心神为自己设下了结界防止瘴气接近。确认自己安全后,松了口气的同时雪乃怔了一下,她刚刚的行为……
“人类想活,是很正常的事情。”法阵里的凛看到了雪乃的举动,比起雪乃本人她这个旁观者反而比较不意外雪乃的行为,毕竟这个人偶在此世“活”了这些年,被人类同化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她已经把自己不想死的心情表露无遗了。
“我……”
“既然你也想活,就别妨碍我。”凛不再多说,也没想听雪乃说什么。雪乃自己做了选择,无论接下来这个人偶是懊悔畏惧还是庆幸都和她没关系,凛也只是阐述事实,并不打算听雪乃剖析心声更甚至开解她。任由荞麦在她身侧毫不克制地释放瘴气,凛只是垂眼看着脚下的法阵不知餍足疯狂吸食瘴气。某种意义上来说法阵也是死物,这个法阵的最大作用就是吸食力量,无人操控时根本分辨不出这些瘴气和她的血液灵力有什么差别,只是在不停吞食,而能稍许控制它的雪乃已经退开了去,看那样子暂时也没余力插手。于是凛手上重新结印,趁禁制暂时解除,把她身上的麻烦也一起解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