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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事(3 / 5)

自挽起袖子上去,同盼儿一起顾着炉子。

总感觉不太对劲,雁回又不好阻拦,只得任由秋妈妈一番张罗,自己在池姨母床前陪着,闲闲聊了几句,比预想中多留了好久。

池姨母如今悲伤成病,雁回坐在床边俯视着她,才发觉池姨母躺下来如此瘦小。端详她病中面容,头上脸上都朴素得很,雁回想起自己母亲,忍不住小声说:“姨母,您同我母亲长得真像……”

话一出口雁回便后悔不已,唯恐池姨母责问,什么意思,是都病了憔悴了才说像吗?

没想到池姨母睁开眼,回应道:“同胞姐妹,岂能不像呢……”她微微抬手,似是招呼雁回再靠近些。“我的儿,你同你母亲不也像得很。如此算来,你岂非也有几分像我?”

第一次听她说出如此亲切的话,雁回彻底放下心来,凑过去轻轻俯身抱住池姨母。“您一定节哀,兄长和嫂子都有福气,很快会再有儿女。”

盼儿正端了新煎好的药过来,雁回亲手扶池姨母坐起来喝药。见秋妈妈也在一旁,池姨母问雁回:“我想让秋妈妈这几日多过来陪伴,你可允许?”

正在感动时分,雁回怎会拒绝,她当即点头答应。两处主人都当面通气了,秋妈妈也不好推辞,池姨母顺势命盼儿送雁回回房,好将秋妈妈留下来照顾。

这是雁回第一次同盼儿单独相处,在路上两人无言,她这才发现,到底还是草率了。

就为池姨母几句软话,我把秋妈妈当场拱手相让?雁回心想,此刻才意识到这不对劲之处,为时已晚。怎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心,哪句话是假意?

她怨恨自己怎么总是这样,每逢“家里人”做些好事说些好话,就把此前的龃龉忘个精光。

盼儿仍走在雁回身后,一言不发。雁回不由得把这些时日里的所有委屈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仅池姨母,连茜娘、瑕儿,甚至绍飞的不体贴之处都一一想了起来。

对了,雁回猛然想起来,回头问盼儿:“今日怎么不见茜娘和瑕儿?”

“茜娘小姐和瑕儿小姐今日都在陪伴少夫人,一大早就已传话过来,因此没来夫人房里请安。”盼儿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雁回耳中这番话却是冰冷的,她二人过去,竟也不叫上我,究竟是当真仍把我当成客人,觉得我不该过去,还是那表嫂依旧看我不顺眼,是她的意思,不让请我同去?……

她又想到昨日下午池洲过来道谢,并未提及要去找茜娘和瑕儿,难不成唯独对我如此,只因我是“外人”?

留在池夫人房里,秋妈妈自是知道雁回难免多想,只是她也心疼池夫人,宁愿回去受雁回责怪。此时还是多为池夫人做些事情,毕竟当年也是看着她长大成人,秋妈妈放心不下。

“妈妈。”池夫人刚喝完汤药,仍是歪坐在床上。“幸好姐姐派您陪雁回过来。我今日可是知道她的心思了,她是知道我过得不好,让您也多看看我……”

“怎地不好了。可别这么想。二小姐只是信得过我而已。”秋妈妈走过去撤走池夫人身后靠枕,想安排她躺回被子里。

池夫人坚持继续坐着,认真对秋妈妈说:“该舍的没舍掉,想留的没保住……眼看老爷和我那儿子又要外出,到时候家里留着我和儿媳妇两个病人,其他又是些无知闺秀,这可如何是好。妈妈您得多帮我,我是没法子,必须支撑住。”

停下手中动作,秋妈妈认真看着池夫人的眼睛,第一次直接提问:“什么叫该舍的没舍掉?”

池夫人愣了片刻,欲言又止。

见她似乎不愿意说,秋妈妈端起空了的药碗,正要拿去洗涤。池夫人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您请坐下,此前不是我不愿说与您听,只是这事情实在话长,但我也憋了太久,这么多年可算盼到您这个知心人……”

送雁回到了房门口,盼儿不再跟着进屋,行了礼就要离开。雁回自然也不想留她,独自进屋坐着。此时桂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正愁一人如何闲坐,荻花竟然上门来请。“问雁回小姐安,茜娘小姐派我来请您过去,有事情商量。”

原来是池姨母果真病得深沉,将家事交与茜娘暂时接管。有了那日经历,茜娘又径来找雁回协助。

“雁妹妹请上座,原应我上门去请你指教,只是这些账簿手册在此,我不便离开,也不好搬动。”

“不敢不敢,我正好来看看姐姐,可不敢提什么指教,我又懂什么呢?”

雁回推辞了一番,才在茜娘极力邀请下,坐到了客人座位上。

亲手捧起茶杯,茜娘递到雁回手里。“今日也不是真要商量多少事,算是我和你先见面知会好,如今小外甥——”她说不出那几个字。

接着茶杯,雁回给了茜娘一个“了解”的眼神。

她便往下说道:“这事情自然是要办,已算是一桩,又有母亲和表嫂病体要照顾,尤其是表嫂那边,免不了要移动些人,使些银钱。”

“你我来做,可适宜呢?”雁回小心问。

“哥哥这几日又要出门,咱们先铺垫操办上来,待他归家时再亲自主持。唉,此事于他也是大悲痛之事,你我可多为他夫妇分忧,也不叫父母挂心。”

见茜娘如此稳重,雁回有些感动,主动握住茜娘的手说:“我虽不中用,茜姐姐抬爱信任,差遣便是。只是姨母与嫂嫂那边,烦姐姐多带我过去,不拘能做些什么,聊表心意也好。”

“雁妹妹放心,她们身边自有瑕儿照看着,平时我也同你过去。母亲那边不必担忧,过几日应该就大好了,只是嫂嫂的病着实沉笃。”茜娘趁机对雁回解释道:“今日大清早的,我又听丫鬟说她不大好,正遇上瑕儿,便二人同去看她,唉,果真是……可谓是生产的旧伤未愈,心上又添新愁。

“唉,我竟不知生产之事,对女子伤害如此剧烈。”雁回叹道。

茜娘神色愈发凝重。“要不是亲眼瞧着,谁能想到呢。只是这种事情到底私密得很,咱们娘亲都不愿与女儿细说。嫂嫂生产那日,我不可进去——当然我也不敢,即便不能瞧见,也听产婆和她身边人说了许多,简直是上刑……”

“啊?”

“当真。你想想,为什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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