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南觅下一秒就说:我要去帝释天,问一问天谕,这世人疾苦,他看不到么?
结果小公主不顾身后数百将士,也不顾道边正买手绳的妇人,轻轻踮起脚尖,手臂环上耿辞的脖颈,在耿辞侧脸飞快的印了一个仅二人可知的唇印,然后轻轻道:“抱抱我啊,你太高了。”
耿辞手脚僵硬的环住她,她把脸埋在他脖颈间,柔声道:“耿辞,你受苦了。”
“什么?”
“北三州,那时候,你一定吃了好多苦吧。”
反应过来南觅在说什么,他轻笑一声:“还以为公主又要与臣道别,去那帝释天。”
南觅愣了一下,没等回过神,耿辞已经拉了她的手,到一边的小摊上买手绳了。
南觅挑挑拣拣买了一堆,将士们一人领了一条,虽然排斥,但公主话都说了,他们也不好反驳什么。
瞧他们一个个有苦说不出的样子,耿辞心里舒坦多了。恨不得立刻叫南修来看看,他骁勇的士兵们带上小手绳是何等的娇嫩。
那点恶作剧的意趣还没消化完,他的手就被南觅也套上了一个,还编了一朵小花呢。别提多娇俏了。
耿辞:...
常山郡的郡守姓孙,听着怪耳熟的,耿辞打听过才知道,和孙又晨他们那个公孙家本是同源,只不过祖上几辈不来往了,这次收拾公孙家也没受牵连。
到了孙郡守这一辈,也算是有出息,得人举荐,竟也成了一郡的郡守了。
孙郡守听说公主到了,未曾远迎,吓得汗都出来了,连忙穿戴好官服,要迎公主到府里住,但南觅只说住一日就走,不劳烦孙大人,住驿站了。
孙郡守惴惴不安的领了命,恨不得当场就将陈旧的驿站翻新。自己也硬是留在驿站,说是随时听候吩咐。
因为孙郡守也在驿站,耿辞假模假式的给自己也安排了一间房,夜还没深就钻进南觅房里了。
彼时南觅刚洗完澡,换了睡袍。长发还湿着呢。耿辞打量她一眼,立刻挪开目光,生怕自己一时色令智昏。
南觅凑过去看他:“耿辞?你都进来了,还不看我?这是做什么?”
“公主别闹,”耿辞拉着她在桌边坐下:“我是来...问问明日我们是要继续南下么?还是去广济郡?”
他故作淡定,实际上却自称我,连称臣都忘了,满腹心神没有盈余,全都用来克制自己那点贪念。
南觅也是满腹心事,竟没留意,答道:“咱们去青州城吧?”
耿辞看了她一眼,只当是小公主看不得碎瓦断砖的萧条景象,只是点了头,又兀自与自己作斗争去了:究竟是留在这睡还是回房去睡?是个难事。
这时候南觅又道:“我想去青州城。”
耿辞不解,看向她。
她解释道:“抚顺王临危受命,却还是能将青州在短时间治理的这样好,我该去看看的。”
“公主以为,他治理的好?”
“这不算好么?”
耿辞不说话了,这倒是,无论是大小战乱,偏远如常山郡,受创至此如今再看,虽不繁华,却也算得上恢复的极快了,至少分发给家家户户的余粮也够过这个冬天了。
百姓们经历了短暂的战争,昔日的和平像个虚伪的假象被撕开了。
尽管战争结束,和平恢复,人们却还是很难再相信眼前的和平是真是假,所以政治恢复容易,人心重回却很难。
何况临危受命的抚顺王,面对的又是被定远王背叛和抛弃了的青州百姓。
正如南觅所言,抚顺王已经做得很好了。
抚顺王名叶公眉,他本是定远王手下的将军,战乱一起,也曾和南修里应外合过,为了能尽快恢复青州的和平安定,南修先斩后奏,任命跟在自己身边的叶将军为抚顺王,暂时镇守青州。
回神都以后,神君觉得也还算合适,叶公眉这青州抚顺王就这么定下了。
耿辞伸手摸了摸南觅的脸:“我们的小公主真是长大了,连治理天下的大事都懂得这么多了。”
南觅顺着耿辞的动作,索性将脸靠在耿辞手心,半眯着眼:“听说抚顺王是行伍出身,竟然还有这样的治理手段,可见哥哥眼光好。”
耿辞被她蹭的有点痒,起身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自己也跟着蹭进被子里,轻轻搂着她,嘁了一声:“这关他什么事,还是神君有远见,知道抚顺王一人应付不来,给他派了军师。”
“军师?”
“你见了就知道了..”他无心再聊这个话题,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吻南觅:“公主..”
南觅红着脸,软声软语道:“耿辞,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不要怕,好么?”
她知道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那时候父亲反对,她生怕耿辞忽然被父亲“策反”,回头要与她决裂,大概与耿辞这几天的心情相同,时刻都怕她下一刻开口,就要与之诀别。
一想到那样的滋味不好受,南觅就心疼了,她微微仰着头,应和耿辞的吻:“耿辞..”
听她这么说,耿辞这几天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被顺了毛,顺的有点委屈,于是在她脖颈间啃了一下:“哪怕将来你要与神石决一高下,我也要与你同去。”
“嗯,知道了..”她心里身体里有股火似的,烧得她有点难受,轻哼了一声:“耿辞...”
耿辞及时停下,缓了好半天,最后搂着她:“别乱动,睡吧。明日还要骑马赶路。”
南觅翻了个身,背对耿辞,耿辞啧了一声,当真不满意她乱动似的,南觅立刻解释:“我..我不想看着你,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耿辞轻笑一声:“忍不住什么?忍不住肖想臣?还是...忍不住碰臣?嗯?”
南觅咂咂嘴,咕哝了一句:“我...我困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