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床前案几上的灯还燃着,照得她一身肌肤欺霜赛雪。 陆景灼不是没见过,起初并未有什么想法,只是手掌覆上去,与她细腻的皮肤隔着薄薄层药膏,又滑又柔,再加上她时不时发出的呻-吟,无疑渐渐变成了折磨。 男人眸色越来越 深,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呼吸也有些微乱。 但楚音没注意到。 她此番感觉难以形容。 又害羞又舒服又疼,总之那叫一个五味纷杂。 她闭着眼哼唧,完全不知她身侧的丈夫脑中已经闪过多少念头。 似乎过了许久还没完,楚音全身的皮肤都滚烫了,她忍不住问:“还要多久,殿下?” 陆景灼喉结滚动,声音微哑:“快了。” 什么叫自找麻烦,他平生第一次有这么深刻的体悟。 偏偏楚音现在还不能行房。 他只能把如浪潮般的欲念给生生压回去。 瓷盒内药膏用掉一半时,他收回了手。 掌心似炭,额间潮湿。 楚音被揉得有气无力,勉强伸手将锦衾拉来盖在身上:“辛苦殿下了……不过明儿真能好吗?” “嗯。”他只说了一个字便下床出去。 晚风凉爽,瞬间将脸上的汗吹干,可吹不掉心头的热。 他站上片刻,再次前往书房找农书看。 身边随从都不在身边,以为太子回卧房是去歇息,谁料到还会又露面。 至于值夜的宫女们就更奇怪了。 明明刚才屋内传来太子妃的声音,她们都等着备水,结果太子并未叫水,衣裳完整地从里走出,不止如此,还去了书房,她们完全看不明白。 楚音一夜好眠。 早上醒来,发现全身舒服许多。 这药膏有神效,难怪陆景灼会相送。 楚音想起他昨日的举动,嘴角不自觉翘得老高。 两个宫女来服侍她穿衣。 她想着怎么礼尚往来。 对了,上回裱褙好的画可以拿去挂书房。 他夸过这些画。 楚音用完早膳,便让小豆将那张《灵泉图》挂在东侧的墙。 临走时,她看到空着的梅瓶,下午又插了瓶花,放在靠近西窗的檀木花几上。 晚上陆景灼进来书房时,立时便注意到了。 画中,泉水旁盛开的木芙蓉,花蕊敷着金粉,在夜里一闪一闪,像碎星。 瓶中,银桂茉莉紫菊香味馥郁。 楚音尚不能行房,所以定不是为了勾引,而是为药膏而谢他。 他唇角轻轻一扬。 却说宝成公主得了舍利子,这日请陆景辰夫妇在三元楼吃饭。 丈夫跟长子都在衙门,她带了次子江岷跟江玉媛。 “三元楼的厨子来自闵州,御厨手艺虽好,却没一个擅长闵州菜的,也算尝尝鲜。” 陆景辰环顾雅间内富丽堂皇的摆设:“让姑姑破费了。” 宝成公主笑了,命伙计倒茶:“景辰,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吃顿饭算什么?别跟我客气,”侧头吩咐伙计,“拿你们最好的酒来。” 伙计点头哈腰:“是是,公主殿下,小的这就去。” 饭菜陆续端上。 那江岷年纪小,话不多,只顾吃饭,江玉媛尚未出阁,加之对陆景辰夫妇无甚兴趣,也鲜少开口,其余三人谈笑不止。 途中,陆景辰借口如厕出去一趟。 回来时身侧多了一位年轻公子。 “姑姑,用之是我去年因一张字画结识的,这么巧他也在三元楼,听说姑姑在便想来拜会一下。” 那公子面如冠玉,长相俊俏,一双桃花眼极其勾人,宝成公主上下打量一番便知陆景辰是什么心思了,约是上回中秋提了下江玉媛的终身大事,这侄儿就想献殷勤,当媒人。 “你姓甚名谁?” 宝成公主问。 那公子躬身行一礼:“回公主殿下,小生名施遇,家父在吏部任职,公主殿下想必也听说过化州施家。” 哦,原先也算是望族,只是近年有些没落了,宝成公主给陆景辰面子,笑一笑道:“坐下吧。”吩咐丫环去找伙计添一对碗筷,酒盅。 施遇大喜,但并未坐下,而是看向江岷与江玉媛。 陆景辰忙介绍:“用之,这位是我二表弟江岷,这位是我表妹,江姑娘。” 施遇风度翩翩,作揖道:“小生见过江公子,江姑娘。” 他不止容貌佳,声音也悦耳,宝成公主问:“你可曾参加过科举?” “小生去年刚中举,明年会参加春闱。” 还是个举人,不错,宝成公主吩咐丫环:“给施公子倒酒。” 摆明是有些兴趣,唐飞燕便跟江玉媛道:“施公子平常爱好弹琴,琴技一流,玉媛,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施公子也算兴致相投了。” 江玉媛却是讨厌极了这夫妻俩。 明明她说过不想嫁人,结果他们竟为讨好堂婶,私自找了一位公子来相看。 这什么施遇,比得上陆景灼吗? 江玉媛垂下眼帘:“我弹琴是最不擅长的了,若是别的,还勉强。” 低眉顺眼,也不知说得是真是假,唐飞燕笑一笑:“不擅长可以请教施公子嘛,不是正好?” 施遇忙道:“江姑娘一看便知蕙质兰心,想必是出于谦虚,小生哪敢指教,能与江姑娘交流几句,已是小生莫大荣幸。” 江玉媛红着脸不说话。 宝成公主当然不会强迫这堂侄女,但观这施遇外貌,才华等条件不比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