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要说差,也就是差了一点家世,但楚家之前也是青黄不接,若非出了个太子妃,凭楚老爷一人也难以力挽狂澜。 “施公子,既说到琴技,你可会弹《广陵曲》?” “会,只可惜此地没有琴,不然小生愿意为公主效劳。” 二人相谈甚欢。 坐车回去时,唐飞燕挽着陆景辰的手臂:“这施公子倒真是个会哄人的,可惜哄到的是姑姑,我看那个江玉媛,没有什么动摇。” “会不会是害羞?” “不像害羞……”唐飞燕琢磨着道,“她该不会真的要 求很高吧?呵,也不看看什么身世,借住在宣宁侯府而已,真把自己当姑姑的亲生女儿了!” 她绝对不信江玉媛不嫁是为尽孝心。 “再等等吧,只要姑姑认可施遇,让他跟江姑娘多多见面,指不定能成。” 宝成公主确实对施遇印象不错,路上也劝了江玉媛几句。 江玉媛颇为心烦,等晚上堂叔回来,便将此事告诉他。 “堂叔您可有办法了?” 陆景辰找来的这位公子颇有本事,她要再拒绝的话,不知堂婶会不会生气。 江羡瞄她一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算当良娣也没那么容易的。” “谁让晋王夫妇多事,我真的怕得罪堂婶。” 江羡沉吟:“实在着急,只能在重阳节试一试。” “重阳节?” “嗯,如果我能劝善慧说动圣上去登高的话……到时圣上必定会带太子,晋王等人同行,应该能找到机会。”江羡盯着江玉媛,“但那势必要冒险,你不后悔?” “不后悔,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总要试试。” 江羡点点头:“行,那你也想办法劝一劝。” “好。” ……………… 楚音恢复如常后,又继续学骑术。 不过这回她没隐瞒,向俞司仗坦诚道:“我学骑术是因为身子不够康健,此前练习过功法,当然,现在也在练,只是仍有些不足,但我急于求成,冒进了些。” 难怪那日看她有强撑之状,俞司仗关切的问:“那您现在可有不适?” “用过药,已无碍了。” 这太子妃挺有毅力,哪怕用药还要继续学,俞司仗多了几分敬佩:“凭您的坚持一定能学成,只要循序渐进便可。” “嗯,开始吧。” 因为更清楚楚音的状况了,俞司仗在教导上也更为细致,且体贴,这日楚音学完之后并没有腰酸腿疼。 她很高兴。 等见到陆景灼,她主动告诉他:“这回没疼。” 那是好事,陆景灼点点头。 “我已经能一个人骑了,就是不敢骑太快,听说赤霞能日行千里,真不知疾驰起来是何感觉。”她有点向往。 他没说话,脑海里却浮现出了楚音穿骑射服的样子。 他没见过她骑马。 次日陆景灼吩咐讲官,让他下午讲到申时停止,他要去练习骑术。 这没什么不对。 主子此前也一直如此,只是在酷暑时候停了段时间。 东凌立刻去安排骑马的事。 楚音这次穿得是云水蓝绣竹纹的骑射服。 不比上回橙色的热烈夺目,是淡淡的清雅,像山谷幽兰,与她身下的赤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景灼凝视一会,策马过去。 场中的内侍们瞧见太子,纷纷跪下行礼。 楚音一开始不知,直到俞司仗也行礼后,她才发现陆景灼。 下了马,她微微福一福身:“殿下也来练习了?” “嗯。”他目光落在她发髻上。 她发式梳得极简单,只一个单螺,首饰皆无,却更突显了五官的精致。 许是骑了会马,脸颊和唇都很艳丽。 他打量楚音时,楚音正打量他的照夜白。 果真高大俊美,一身皮毛如雪,她欣赏一会,夸赞道:“殿下的坐骑跟殿下配极了,都是人间绝色。”陆景灼穿着银白色的骑射服,带着玉冠,一双靴子也是白色,如崖顶的雪,清冷而美,跟这照夜白真的很配。 若是她手中有笔,真想画下来。 难得见她又说甜话,眉眼含笑,陆景灼生出一种错觉,好似她马上就要贴上来撒娇。 结果楚音下一句就道:“妾身不耽误殿下练习了,”招呼俞司仗,“你继续教我吧。” 二人并肩而去。 陆景灼:“……” 不撒娇就算了,毕竟她已经改掉。 可他原以为楚音见到她,怎么也得请教几句,谁想到她丝毫不问。 所以之前她缠着要他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