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去也没有休息好。这袋牛奶能帮助你恢复体力。”
“谢谢叔叔……”庄曼晴小心接下,旋开盖子喝了一口,细声说:“这是豆浆。”
乔川笑着耸耸肩膀。有了这几句对话后,庄曼晴觉得自己之前把他想得过于可怕了一些。这其实是个十分温柔的男人。
乔川咬了一口牛角包,眉毛挑起,对乔知呈说:“很不错的味道,知呈,你真的不吃?”
乔知呈把手柄放下,闭起眼:“吃完了就离开,我要休息。”
庄曼晴小口喝豆浆,觉得芒刺在背。
乔川咀嚼得没有声音,他忽然问乔知呈:“最近有去看望你的母亲吗?”
乔知呈眼皮动了动
正要张口时,他有意往庄曼晴看去一眼。
“Non ci vado da molto tempo.”
庄曼晴停止吮吸,他的语言切得毫无预兆。
乔川瞬间明白他在避开这里的外人,笑:“Perché?”
乔知呈:“Mi colpirà quando mi vede ora.”
庄曼晴:“……”
她识趣地往病房外走,轻轻给两人关上门。
好难。
以为昨晚他没有拒绝——当然也没有明确的接受——好歹是默认了这三天会和她和平相处。
谁知她还是一个不请自来厚脸皮烦人的显眼包。
另一头,病房中。
见庄曼晴出去了,乔川说回中文:“这个女孩又是谁?昨天送你玫瑰的可不是她。”
乔知呈伸出手:“egg please。”
“噢,你在她面前伪装。”乔川把鸡蛋递过去:“说明她不普通。”
乔知呈敲开鸡蛋,细致地剥壳。
末了,他把光滑的鸡蛋举到自己面前,盯着。眸色模糊。
“她不普通。”乔知呈嘴唇轻轻蠕动:“是我不想被改变。”
*
乔川离开后,乔知呈正准备躺下,病房门忽然被撞开。
是的,撞。
“乔医生!”庄曼晴眉飞色舞,怀里抱着一个半大的西瓜。
“你看我捡到了什么!”她高举起战利品,气还喘着:“一个完整的西瓜!”
乔知呈荒谬地皱起眉。
庄曼晴用衣袖把西瓜擦了又擦,擦得反光:“我检查过了,一点都没有破损,是一手的!”
“……哪里捡的?”
“就在楼梯间的角落!我问过护士了,她们不知道是谁的,我又挨个问了这一楼的所有病房,都没有人认领!”
“……”乔知呈迟疑地吞咽了一下:“所以,你抱着捡来的西瓜,在所有人面前晃了一遍?”
庄曼晴认真点头:“对。”
“然后来到我这里?”
“当然要和你分享啊!”
“……”
他为什么不快乐?没事,她好快乐。
庄曼晴直接跑进卫生间洗瓜。她的声音和水流声一起传到乔知呈耳朵里:“乔医生你这里有刀吗?”
没收到回答。
不到一分钟,庄曼晴出来了,衣服下摆已经被水浸湿,她走到病床边:“手术刀也可以切西瓜吧?”
乔知呈忍不住了,放下平板:“……我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手术刀?”
“因为你都随身带纱布,那我以为……”收到他警告的脸色,庄曼晴闭嘴。
最后,西瓜是由她用指甲一点点掐了一圈,最后用力掰成了两份。
断裂的瞬间,庄曼晴大喊了一声。
“大力出奇迹!”
接着,她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两支一次性勺子,乔知呈看着她,等她解释,庄曼晴亦大大方方开口:“我吃外卖习惯收集这些一次性餐具,环保。你看,都有密封塑料袋。”
说完,庄曼晴把一个勺子插到半个西瓜里,举到乔知呈面前。
乔知呈只是看着她,没有看瓜。
举得久了,庄曼晴只好收回。
但她不是放弃。
她转身抱起自己稍小的那一半瓜,插入勺子,对乔知呈说:“那我先帮你试毒。”
就在她即将把瓜肉递到嘴里时,乔知呈冷冷开口:“你敢吃一个试试。”
庄曼晴嘴巴张着,勺子举着,鼻子都能闻到果肉的香味,就这么被按了暂停键。
她不甘心地放下瓜:“这真的是一个好瓜!都没有破裂的。”
“你能发现注射的针孔吗?”乔知呈冷笑:“捡来的也敢随便吃?”
“……”
虽然扫兴,但言之有理。
庄曼晴讪讪地又把这一半瓜放下。
乔知呈双手放到后脑勺,闭眼:“要吃可以拿回去慢慢吃。我要休息了。”
说完,却没得到庄曼晴什么回应。
他把眼皮掀开一个缝,看见她是去卫生间洗手了。
估摸着她孺子可教,乔知呈暗叹一口气,闭眼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