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流星给覃海月打了十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他烦躁地在办公室踱来踱去。
最后不知道是覃海月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了，给他发了条讯息。
——今天我不回去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纪流星看着这短短的一句话，怒火中烧，生气地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下一秒又认命地把手机捡起来，将电话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李悦。
“喂，纪流星吗？你家海月喝醉啦，接不了电话，你要来接她吗？”
李悦的声音里夹杂着各种音乐声、打闹声，十分嘈杂，纪流星皱了皱眉，“你们在哪儿？”
“X酒吧。”
“酒吧？”纪流星二话不说将手上不要紧的工作悉数嘱咐给沈盼，“李悦是吧？麻烦你先照顾下她，我大约半个小时就到。”
“好。”
李悦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覃海月，将手机揣到她兜里，“你家纪流星一会儿来接你。”
覃海月不悦，抬起头，脸上早染上红晕，带着醉意说：“谁让他来接，不用，我今天去你家睡！”
李悦喝得也不少，傻乎乎地笑道：“海月月，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弟弟。”
“不喜欢！”覃海月嘴硬，“不喜欢！从来不喜欢！”
李悦打趣道：“你一会儿当面跟他说啊！”
覃海月还在嘟囔着，“不喜欢，呵呵，不喜欢。”她端起一杯啤酒，又往肚子里灌，几种酒掺着一起喝，醉得更厉害了。
李悦也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索性这个场子来的人都还算比较有素质，没人趁机来占便宜。
纪流星赶来的时候，覃海月的醉意已经醒了些，但是当她瞥到纪流星朝自己走来时，一时间心里又委屈又尴尬，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干脆趴在桌子上继续装睡。
纪流星走近看到角落里的女人，联想到她又是关手机又是不接电话，气得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可一想到对方是他深爱的人，虽然无奈，还是俯下身子，温柔地轻轻唤道：“覃海月，月月，醒醒。”
覃海月没醒，反而是一旁的李悦抬起头，微眯着眼睛看向纪流星，“哦，纪流星啊，我还以为是成功。”
这时覃海月才假模假样地皱着眉醒了过来，她伸了伸懒腰，没看纪流星，而是看向对面的李悦，“悦悦，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李悦点点头，“嗯，是该回家了，只是……”她用眼神示意覃海月，但覃海月假装看不到，于是她又用手指了指覃海月身旁的纪流星，“只是你回你家，我回我家，这不，接你回家的人来了。”
“……”
覃海月也不知道自己在扭捏什么，“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的话，你打算今晚睡在酒吧吗？”纪流星语气里带着愠怒，眼睛扫过桌子上零零散散的啤酒瓶，脚边没注意踢到一个酒瓶，他眉头微蹙，原本已经自洽的情绪，这会儿彻底决堤，真的生气了。
覃海月还没有摸清情况，自顾自地说道：“我……我今天睡李悦家，是吧？悦悦？”
纪流星威胁般看向李悦，仿佛再说你要是敢同意，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在首都待不下去。
“咳咳，”李悦仓皇咳嗽，眼神注意到远处一抹熟悉的人影，“你别听她胡说，我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她冲覃海月挥了挥手，“海月，你自求多福吧！”紧接着一溜烟跑了。
门口的人正是成功，自从复合后，他对李悦的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甚至对于她来酒吧喝酒这样的事，也能强忍着做到不再像过去那样约束她、讽刺她。
“……”
覃海月觉得自己很倒霉，第一次放纵就被抓包，10年好友还当场倒戈。
她假装头晕，又将脑袋趴在桌子上，却没想到纪流星将她一整个抱起来，丝毫不在乎四周人群，像看什么珍惜动物似地看着他俩。
覃海月虽然喝多了，但理智尚存，被抱在怀里的她恨不得当场死亡，她深知如果现在挣扎，那些看热闹的人只会更兴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装死地闭上眼睛。
纪流星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她还是察觉到他似乎在生气，于是眼睛闭得更紧，睫毛都不敢眨。
纪流星将覃海月塞进汽车后座，替她系好安全带。
车内气氛凝固，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覃海月喝了酒，纪流星一路开得并不稳，她被抖得想吐，强忍着用手捂住嘴巴。
等红灯时，她还是鼓足勇气说：“我不想回你家住。”
纪流星冷冰冰地问：“为什么？”他想不通，前几天俩人不是还挺好的吗？怎么就一天没看住，就变成这样了？
“就……就是不想住，”覃海月眼神躲闪，“而且，我们的合约快到了，纪总。”
她又叫纪总，纪流星心里不是滋味，冷笑了一下，从车里掏出一颗草莓糖，塞进嘴里，嘴里甜心里却苦得不行。
纪流星咬碎糖果，问道：“覃海月，我可以把你的行为理解成，你不喜欢我吗？”
覃海月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喜欢他，很喜欢她，她心里已经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但是她退缩了。
“不回答，”纪流星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他为了给她准备礼物，熬大夜把自己搞得发高烧，他几次三番向她表明心迹，算什么？
“不回答就是默认是吗？”纪流星猛地踩刹车，覃海月跟着撞到椅背上，她吃痛地揉了揉额头。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就努力让你喜欢我，”纪流星看向覃海月，眼神落寞，“你就这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不是……”覃海月想解释，可以一想到未来可能会面临的阻碍，她再次退缩了，她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又胆小又自私。
纪流星见覃海月不说话，苦笑着低下头，脑袋枕在方向盘上，失落地说：“我以为我让你住进我的家里，每天在你面前多刷刷存在感，你就会喜欢上我，你的心怎么跟石头一样呀？”
“我的真心你就感受不到吗？”
覃海月闻言，瞬间红了眼眶，鼻子一酸，泪水啪嗒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