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让她受这么严重的伤,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啊。丁香毕竟年纪稍长,还能忍住,而一起服侍明月沐浴的芍药,早已眼泪汪汪。
洗好后,叫醒明月,擦干了,扶明月上床躺着。迎春早拿了汤婆子暖了被窝,丁香侧坐在床上,明月靠着丁香,迷糊的睡去了。丁香拿毛巾擦着明月的长发,本来就新伤旧患,头发再不擦干直接睡可是要头疼的。
夜间,丁香值夜,在明月屋子里的软榻上歇着,芍药迎春在偏房也揪心的不能安寝。夜里,有人敲门,芍药警醒,隔着门问来者何人,原来是皇上身边负责洒扫的姑姑,姑姑深夜传话,顾统领刚刚才从御书房出来,托姑姑给秋月园带个话,务必请明月公主安心,皇上只是一时生气,她所担忧的事不会发生,请明月公主安心养病,切莫忧思过甚,顾统领拿性命担保,还请公主相信与他。芍药道谢,拿了茶水锭子送别姑姑。
明月本有旧患,入冬容易复发,在西边又受了杖责,回京路上旅途劳累再被皇帝斥责恐吓,夜里歇下后便发起热来。连着数日昏昏醒醒,多亏了顾师父不放心,听闻明月生病,求到皇帝面前,指了太医过来。
这一病,整个人瘦了一圈。
算着日子,再过些天,陈醉他们大军也该进入京城地界了。
明月醒后,用过早膳,吃了些药,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除了清减了些,看着倒也还好。
虽然丁香早已转告过明月,顾师父让之放心之言,明月心里总是放不下。哪有自己闯祸老让别人代为受过的道理。琢磨着要想办法把私自出宫这件事揭过去。
思来想去,能依仗的,只有父皇对她娘亲的旧情。
娘亲过世后,父皇便极度厌弃自己,明月最初那些年,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随着年长,渐渐也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自己费尽周折查探道的谋害娘亲的元凶,再娘亲过世后几年内,从不露山水到专宠,再到打入冷宫自缢而亡,这之中哪里少得掉父皇的手笔。
娘亲去世多年,倚梅园仍是禁地,花却年年开的很好,毫不颓败。
后宫是个现实而功利的地方,若不是有人还在意着,谁会对一个废弃的园子上心呢。
纵然帝王多情又无情,父皇终究是把她娘亲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