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矫情书院>女生耽美>君不离> 第四章 秉烛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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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秉烛夜谈(2 / 4)

单的,唐京墨不敢大意。

她坐回桌前,注视着身前的桌子,犹豫了很。就在李怀洲以为她要把桌子盯穿的时候,她终于开口,平静地回了两个字:

“唐家。”

殷折青差点脚一滑从梁上掉下来。

他在黑暗中拧紧了眉头,暗暗心道:“这丫头究竟要做什么。”

李怀洲似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唇角勾起:“赌的这般大,我若是成功与你有什么天大的好处么,值得你将整个唐家都搭进去。还是说,你们家同皇帝老儿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况且,就算不提这个,我可是上京城有名的纨绔,你如此信我,输了又如何。”

“好处自是有的,唐家从殿下身上索取的一分都不会少,不过这个便不劳费心了,唐家会提的。”唐京墨淡淡道

“至于输……不会输。”

不会输……

“这么狂啊,莫不是在诓我上贼船,到时候再同其他皇子里应外合好置我于死地。”李怀洲懒洋洋地靠上椅背,勾起唇角戏谑道:“我可不干。”

唐京墨:“……”他这满嘴的不着调跟谁学的,果然同一个江湖教不出两种人,常在江湖上混的没一个是好的,全是无赖,老奸巨猾,一群黑心老狐狸。

还不等唐京墨发现她将自己也算进去时,李怀洲又说话了:“话说,你们这般急着让我夺嫡作甚,现在的皇帝不好么,非要更迭换代折腾一通做什么呢。”

“文安帝沉迷后宫,不理朝政,奸小作乱,外戚垄权,若再如此放任下去,北周气数将尽。”

外戚垄权……

当今皇后魏氏出身四大世家的魏家,而魏家也确实垄断朝纲不错。说白了,唐家就是想等他即位后分一杯羹,还说的这么义正言辞,装什么正人君子。

“呵。”李怀洲嗤笑一声:“北周气数将尽跟我有什么关系,总有蠢得要命的人抢着当救世的出头鸟,他们以为举世皆浊我独清,举世皆醉我独醒,整日里痴心妄想着以一己之力扶正这个佛烂不堪的世道。可人人都是蜉蝣,只一人怎撼得动那盘根错节千百年的大树呢?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哪是那么容易就收拾好的。这不是不自量力么?”

“还有人更可笑,打着匡扶世道的名义做伪君子,实际上是为了让自家的势力更上一层楼,更方便只手遮天,说的倒是好听,恶心也是真的。你说……是不是呢,唐小姐?”

唐京墨哪能听不出他这一番指桑骂槐,从上到下骂了个遍,她火大,却还不能气急。

李怀洲有一点说得倒对,她就是来诓他的,虽然并不是诓他上贼船。但人还没忽悠到,自己当然不能先暴露本性,不然更骗不到了。

于是唐京墨暗暗在心中背了几遍清心咒,攥紧了衣袖,而后朝李怀洲淡淡一笑,平和道:“民女没有这般大的志向,唐家也没那么大的胃口。”

她抿了抿唇,接着道:“但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没有我也会是别人,总不能让天下一直这么乱下去。试问天下众生,从平民百姓到达官显贵,哪一个不希望世道太平政治清明。平民的肩上扛着一家老小的生计,已经够苦了,所以此家国之大任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我们这些享清福的人身上。百姓予我们富贵,我们自当护他们周全,有些责任,是自我们出生起就再也推托不掉的,都是注定之事。”

李怀洲身子前倾,他拿起方才喝茶的杯子,手指摩挲着杯壁,认真听着女孩一字一句的说,他也有些奇怪,为何这分明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却有这样的见解。

说来也可笑,一个常常闯江湖的小姑娘都知道的事情,怎的那群狗屁官员却闭目塞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呢,做出的事情一个比一个荒唐。

唐京墨长长一段说完,原本期待着李怀洲会有一点点反应,可谁知这人一声不吭的冥想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继续。

唐京墨:“……”当她是说书的吗?又不给钱。

可唐京墨现在也着实有点继续不了。

花魁的房间里原先是点着两个火盆的,并不冷,可现在两个火盆都熄了,屋子里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冷。

李怀洲是习武之人,并不畏寒,而且现下天气回暖,他自然不会冷,可唐京墨不同。

她身上染着病,虽也习武,却比一般平常人还要畏寒畏冷得多,这次出门又未曾穿件披风,此时已然要冻僵了。如不是教养逼迫她忍住,她现在已经开始打牙祭了。

可毕竟她现在还有正经事,李怀洲让她说她又不能不说,只好轻轻呼出一口气,暖和一下被冻得发青的嘴唇,又悄悄搓了搓双手,这才开口继续。

“殿下,您也曾行于市井之喧,游于江湖之远,自然也见过饥荒战乱,见过流民苦寒,见过血海尸山,见过妻离子散,有人为了一口糠咽菜争得头破血流,却有人在饥荒之时依旧山珍海味奢靡浪费。而今内忧外患,殿下见了难道便当真不曾有半点痛心怜惜之情么。”

说到最后一句,唐京墨不自觉的拔高了声调,可她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情绪一个不小心外露了,这可是大忌。

唐京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太冷了,她的手已经彻底没有知觉了,笼在袖中的那一点热气早就散的干干净净,她又搓了搓手,发现无济于事便停了。反正已经少不得要病一场,她现在身上这个温度说是诈尸都有人信,索性就这么冻着吧。

李怀洲掀起眼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但也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挖苦她这一大通唠唠叨叨还酸唧唧的陈词滥调,依旧如一尊石像般沉默地冥想。

唐京墨:“……”她在这里说半天图的是什么呢?图她在这受的气比殷折青那边多么?

这人就像个雕刻精致的神像,石头做的,半点感化不了,关键她还砸不得,只有受气的份,不服还要憋着,肺叶子都快炸了。

但唐京墨毕竟还是怕自己激的太过,反倒将人惹恼了,那就白说一个晚上了,得不偿失,于是放缓了语气:“殿下,民女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世道。民女不行,唐家不行,但总有人可以,官员剥削百姓,苟且偷安,贪污腐败,大周的银两有半数都进了这些人的口袋,且士大夫不恤国事谄媚奉承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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