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烧煤啊,要在海上走一个多月,肯定得多准备一些煤,现在这个季节煤可不好找,少说也得准备半个月。”
“是,贫僧也需得再找找资料,多备些法器,也是需得半个月左右。”怀远僵硬着开口,他从不善说谎。
“殿下,许大人,这最关键的两个人都还得再准备半个月,你们看…!”
林风小心翼翼地看看自家王爷,又看看一脸冷漠的许大人,心里直打鼓,生怕两人谁也不肯让步!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两个当事人直直的看着对方,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既然如此,那便半个月后再出发吧!”
最终还是沉着脸的赵毅先开了口。
林风紧张的看着许知潔,深怕他不同意。
许知潔敛下眼帘,看着手边的茶杯,淡淡道:“我没有意见。”
“好好好,那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去准备准备,王爷你也好好处理政务,咱们半个月后出发。”王陆立即附和道。
王陆与许知潔一同出了豫王府,而怀远今夜则留宿豫王府,明天再回灵山寺。
王陆跟在许知潔后面,他加快脚步上去与许知潔并肩而走,用肩膀撞了撞他,“你刚才那么针对王爷,可是生气了?”
许知潔撇了他一眼,错步与他保持距离,漠然道:“我从未针对谁,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我也并未生气。”
“哇,这都快打起来了,还没生气呢?”
“不过也是,这要是谁娶了我妹妹,结果他养母要用我妹妹的命去换他亲生母亲的命,还把她灵魂给送去异世十年之久,我非得跟他拼命!”
出了豫王府的大门,许知潔停住脚步,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道了句,“王公子倒也当真是性情中人。”随后便翻身骑上小厮牵来的马离去。
王陆看着他逐渐隐没在夜色中的背影,奇怪道,“什么意思?他这是说因为他不是性情中人,所以才没动手?”
王陆转身看了一眼王府的大门,撇嘴摊了摊手,随后便也利落的翻身上马,打马离开。
王府书房内,赵毅一动不动的在窗户旁已经站了许久。
“王爷,您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林风担忧的看着赵毅,心怀忐忑的开口。
他也知道,这事无论放谁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他家王爷这会儿看上去很平静,心里指不定多难受。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爷,您…”
“下去吧。”赵毅头也未回的轻声道,语气不容置喙。
无奈,林风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犹犹豫豫地出去了。
天上的弦月被厚重的云层所掩埋,深邃的夜空中,寥寥无几的几点星光,让这漆黑的夜晚更显凄凉。
赵毅收回视线,取出一直小心珍藏在怀中的荷包,他紧紧的看着手里的荷包,眼眸中情绪复杂。
须臾,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身变得纯粹而又坚定,他转身回到书桌前,埋头继续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信件以及奏折。
转眼半个月已过,宁王余党已被尽数清缴,皇帝的精神也好了许多,偶尔也可上朝处理政务。
赵毅将所有事务安排妥当,王陆与怀远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几人凌晨天还未亮便以早早出现在码头,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之时,随着一声令响,王陆的船便正是起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