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的动作。
“嗯,过年了。”纳兰云蘅仰头看着朱红的宫墙挡住最高的天空,一两个星星在头顶黯淡地闪烁,一轮银钩嵌在混合着暮色和夜色的空中。
“往年很热闹,各个国家,各个部落,都会来人,宫里还有戏看。”梅妃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大约,五六年前的事了。”
“那倒是会很热闹。”
梅妃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了碰她:“诶,想家吗?”
纳兰云蘅转过头直视她眼睛:“不想,这里很好,人也好,不想家。”
梅妃轻轻笑起来:“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皇帝在和嫔妃们吃年夜饭,梅妃偷偷溜了出来,顺着鞭炮声找到了她。
“‘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梅妃随口念了句诗,又定定看了纳兰云蘅半晌,“你真的很像一个人。”
“世间相像的人有很多,我和您不就很像吗?”
“我说的可不是外貌像。”
“那就是性格了?”
“不是。”梅妃笑着摇摇头,向纳兰云蘅招了招手,语气很神秘,“你附耳过来。”
她身子向旁侧了侧,却听见梅妃很得意地说:“我不告诉你。”
纳兰云蘅无奈地笑起来:“该知道时就会知道了,对不对?”
梅妃裹了裹披风:“哪有什么该不该知道,以后大人再说这话,你就理解成不想告诉你就行了。”
“嗯。”纳兰云蘅带着笑应了,又很正式地补充,“我谨遵梅妃娘娘的教诲。”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啊。”梅妃瞥了赵琯溪一眼,如是说道。
过了一会儿,梅妃又轻轻抬起手,顺着纳兰云蘅眉骨摸了摸,低声叹道:“你哪是像我啊…”
纳兰云蘅感受到她纤细的指尖触在脸上的微凉,心中莫名更加惆怅,不由微闭上眼,任凭雪花落在眉间。
梅妃收回手,望向蓝盈盈的天,轻声道:“‘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纳兰云蘅觉出她的悲伤,但又不好开口,于是选择做‘锯嘴葫芦’。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梅妃忽然开口道:“咱们来猜灯谜吧?”
“猜灯谜?”纳兰云蘅有些困惑,“那不是元宵的风俗吗?而且,现在哪有灯呢?”
“亏我觉得你玲珑剔透,”梅妃笑道,“原来也有傻得可爱的时候。咱们都不是守规矩的人,怎么凑一处反倒要守起规矩来了?”
“其实,这也不算很出格的事情吧?”纳兰云蘅歪头问。
“嗯,对,”梅妃慢慢点头,“其实牝鸡司晨也不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