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祁聿在帮他,所以准备向他示好?殊不知祁聿也许只是随口混说。 会议室里,程之 远仍坐在座位上,袁知乙站着,他往后靠,很轻松的姿态。人都走光了,外边也没了熙熙攘攘的声音,他轻轻叹口气,无奈地笑了声:“下次如果有什么想法,你可以提前先与我沟通。” 袁知乙并不太懂为什么,“我觉得这样更好开展工作。” 组员都是不同专业的,每个人想做的项目不同,如果没有一个能拍板的人,选择赛题这个阶段就会消耗大量的精力。 “是,我理解,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想做这个组长,但咱们毕竟是社团,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个顶头上司,对不对?自己要想拥有话语权,首先是要让别人能开口,你以后还是要多注意方式方法。” 袁知乙点点头。 “行,没什么事早点回去休息。” “嗯。” 她背好书包,预备抱起玩偶,又听见程之远问:“男朋友送的?” “不是,家里弟弟无聊送的。” “你还有弟弟?”程之远拎着电脑包走近,大手攥着玩偶耳朵轻松就提了起来,抱在身侧,“外边黑,一块走吧,我给你先拿一段,你关灯关门……” 袁知乙怔了怔,“哦,好。”关灯关门,提步跟上。 走廊外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祁聿没等她,在她意料之中。 - 楼下,主干道旁停着一辆黑武士,没熄火,静静蛰伏。 车里却不静,播放着一首合成器浪潮电子乐,没有歌词,纯音乐,鼓点密集如临猎杀时刻,节奏推进,音符像是冲破火光纷飞的战场,往浩瀚星际飞去。 野性,律动,慵懒,迷幻,自由。 什么人听什么歌。 祁聿靠在驾驶座上,仰着头,像睡着了。 石择铭坐在副驾,把打印好的赛题本递过去,问:“看出什么来了?” 祁聿:“看出她很感激我。” “我说的是开会……”石择铭有点受不了。 祁聿懒洋洋睁开眼,打开阅读灯,接过本子翻看,开口就是吐槽:“你们社不仅菜,还很闲。” 石择铭:“……” “这种比赛,核心成员不超过六个,和这么多无用的人商量这么多有什么意义?” “社团不就是强调一个参与感。” 祁聿:“尊重,但不理解。” 石择铭说:“程之远现在是民主到底了,这样的话,袁知乙压力也小一点。” 祁聿仍看着题,没抬头,“你真的这么认为?” “不然呢?” “绝对的民主,就是架空,谁都可以组队,要她这个组长做什么?甚至……”祁聿想到什么,顿了顿。 “甚至什么?” “没什么。” 甚至,她可能会因此找不到队友。 “反正还是谢谢你能来智新社,”石择铭拍拍祁聿的肩,“我替你口中的那些无用的人,谢谢你。” 近年来智新 社风头正劲, ☾(格格党文&学)☾, 校团委也有经费压力,所以计划将开发组几个优秀社员拎出去组成实验室,社团回归普通兴趣社团性质。 一旦成为企业赞助扶持的实验室,做什么课题,搞什么项目就是别人说了算。一旦没有成果,也将面临巨大的压力。 而且,边缘社员怎么办?包括办公组统筹组那些,许多人都是靠着在社团慢慢长见识,再一步步接触开发研究的,毕业时也能在校招上拥有一个投名状。 如果突然改制,造成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而祁聿,他赞助,既不要求冠名,也不要求拥有科研成果的知识产权,如果需要转让他也可以收,这送上门来的钱让领导暂时打消了原先的念头。 “用不着,”祁聿看起来并不领情,他把题本放到后排,“我花出去的钱,自然会以别的方式挣回来,白给?我又不是白痴。” “你非得把自己形容得那……”石择铭话还没说完,视野前方出现了袁知乙的身影。 只不过,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跟着程之远,替她抱着那只玩偶,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祁聿自然也看到了。 这很不妙。 石择铭拉开门,下车,“我先走了,有话好好说。” “砰”的一声,石择铭在车门完全关掉之前,瞥到播放器上,歌曲的名字:《TitoPretend》(伪装时刻)。 - “我往公寓楼走,不顺路,程老师。” 袁知乙正与程之远告别,一道强光忽然横着打过来,带着要将人凿穿的架势,光源渐渐逼近。 下一秒,黑武士停在她身侧,车窗摇下来,不看也知道,是祁聿。 “上车。” 袁知乙还愣着,他不是走了吗? 等不到回应,祁聿下了车,来到两人跟前,很自然地从程之远怀里拎起玩偶耳朵抱了过来,另一边手揽住袁知乙肩膀,把她往副驾驶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旁人来不及反应。 “祁聿?”程之远这才唤了声。 袁知乙已经被塞到车里,祁聿替她关上车门,直起身,“智新社应该不管社员约会的事吧?” “约会?”程之远嘴角弯起一点弧度,颇玩味。 祁聿绕到驾驶座,上车前冲程之远挥了挥手,“送到这儿吧,程老师。” 袁知乙在车内压根听不见外头的声响,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车窗被锁了,她也打不开。以至于车辆飞驰出去,她都没能同程之远说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