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来。
宝钗站在慈宁宫正殿里,此刻却觉掌心都是汗。
“请娘娘为您表侄儿做主啊,那薛蟠把人打废了,只留下个仆从替身受罚,这哪里是看不起我们家,这分明是对您不敬啊,娘娘!”
宝钗听着上首那人的哭诉,说得分明就是自家兄长。她虽一向端庄稳重,此时也难免慌了神,这一状告下去,不知太后娘娘是个什么章程。
正想着是否晚间去信问问母亲,抬眼一看,却见太后正盯着自己,顿觉浑身发寒。
送走那告状之人,宝钗在殿中跪下:“太后娘娘恕罪,此事臣原并不知晓,若真是兄长之错,臣恳请对他按《问刑条例》依法处置。“
见太后面色好转,宝钗松了口气。若是自己主动提出惩戒,兄长还能量刑从轻些;可若要等太后娘娘下旨,让刑部处理,兄长或许就要受流刑之苦。
只是本来司正大人有过暗示,今日要向太后娘娘提及升自己为掌宾一职,如今恐怕已不再做数了。
宝钗因着兄长的原因,受了牵连。这边黛玉也生着闷气,她本就体弱,又逢深秋时节,不免咳喘起来。
紫鹃听到黛玉的咳嗽声,进屋来看:“姑娘何必又为宝二爷生气,如今姑娘已是定下了人家,况又是姑娘合意的人物。宝二爷一向爱说‘见了男子便觉浊臭’之语,姑娘也是知道的。”
黛玉有些不乐意:“他只管爱姐姐妹妹们便好,怎么倒说起贬低人的话来,甄家哥哥的人他都没见过的。”
“呦,可知女儿胳膊肘是往外拐的,林妹妹这就护上了。”门外有人笑道,只见走进来个神采飞扬的女子。
黛玉用团扇遮住脸,装作自己没说过话。
王熙凤凑近了瞧,见她面红耳赤,一看就知是害臊了,又笑道:“你还不知道宝玉,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只想着和姐姐妹妹们永远一道玩耍。他的话,你别当真!”
说完又问:“妹妹身体可好些了?林姑丈又让人送了些东西来,妹妹可清点一下,免得被人贪了去。”
黛玉知凤姐儿是怕她被贾府的下人骗了,十分感激:“多谢凤姐姐指点。”
晚些时候,林如海送来的东西被抬进黛玉院子里,还有一封林如海的亲笔信。
黛玉展开信纸,见其上字体飘浮无力,信中父亲说自己按方子吃药月余,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又让她也按此方食补。
黛玉眼圈一红,强忍住眼泪,她竟不知父亲之前病重至此。
又从信封中另拿出一页纸来,那纸上字迹清俊,有别于父亲的字体。
黛玉见其中并无名贵药材,对这方子有些将信将疑。可想到父亲说此方甚是有用,又重读一遍,抄了份副本递给紫鹃:“你把这个给鸳鸯姐姐,就说父亲让我按这个方子吃。若鸳鸯姐姐为难,你也莫要多说什么,再去请父亲派来的管事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