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纸门拉开，坂田银时没什么精神地揉着头发走了进来。
背对着他的桂小太郎似乎把什么东西藏进了怀里，然后在若无其事地转头招呼：“哟，银时，今天怎么也这么早？”
坂田银时瞥了他一眼，手揣在怀里，不在意地坐在另一边。
“还不就是因为没消息吗，你呢，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说好去找高杉算账，准备什么时候动？”
桂小太郎想着刚才在机器上得到的回复，沉吟了片刻。
“其实……我已经大概查到一点了。”
跑了一天都没能在高杉那边的封锁下瞒着各处眼线查到什么有关那把怪刀和袭击人的消息的坂田银时顿时起了点精神：“怎么样，那玩意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桂小太郎想了想，还是如实和他说起红樱的事。
“红樱曾经是出自那个铁匠，村田铁矢的父亲之手的一把妖刀。虽然因为光泽特殊得名，但后来持有者都陆续受害，所以被人避讳，多了妖刀的名称。”
“不过据说真品已经失落多年，并没有清楚它的下落。”
“哈？红樱？”坂田银时一脸质疑，“等等，你居然管那玩意儿叫刀啊？明明直接叫妖怪都嫌委屈吧？”
那种把持刀人都当做工具驭使的姿态，说是刀也未免太瞧不起它了。
桂小太郎摇了摇头。
“我只是说有这个红樱的传言而已，这就是跟那个铁匠最接近的猜测了。”
坂田银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吧。”
他叹了口气，又突然想到什么似地，短促地笑了下：“哦对，我今天不也是去港口那边调查了吗？”
“嗯？”桂小太郎看向他，“你查到什么了吗？”
“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我倒是知道，我们俩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两个死人了。”
坂田银时看上去像是被逗乐了一样，“你别说，真传得一板一眼的。倒是那个关键的，呃，叫冈田似藏？那家伙，我都没见着人影，高杉也是。港口那一大堆人巡逻戒严，但核心的混蛋们倒是都躲得好好的，一个都找不见。”
桂小太郎看着他的样子，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银时，你有想过，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坂田银时顿了一下。
“……她的话，肯定能知道我们两个都没事吧？”
“对对，我记得她好像在我身上放过什么定位？”
他掏了掏怀里的口袋，找出了一直没敢丢掉的通讯器，“说是这个带着能看到我的位置好像。所以应该，呃，应该没事吧？”
说完，自己也讪笑了一下，声线都抖出了一股子不自信的味道。
桂小太郎挑了挑眉：“你既然也清楚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话，干嘛还非得背着他们自己调查？有他们帮忙岂不是更快吗？”
说起这个坂田银时来劲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桂一眼。
“这时候倒开始说风凉话了，之前把我忽悠进来的那个到底是谁啊？你这家伙脸皮是不是越来越厚了，还是脑子泡水终于把最后一点脑髓也给泡没了啊？！”
*
一周前。
歌舞伎町的主河道旁。
“咳、咳咳——”
两个湿漉漉的人影略带蹒跚地爬上人迹罕至的河堤，左右确认安全后，各自喘息着倒在了这片草坪上。
“嘶——”
坂田银时龇牙咧嘴地捂住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喂，假发，你这次要是没有任何合理理由就拉着我装死的话，我现在就立刻把你踹回河里去。”
喘了半天，桂小太郎第一句说的话却是：“咳、不是假发，是、是桂……”
坂田银时实在很想一刀劈过去，但无奈在河里带伤飘了太长时间，即使是他也一时间提不起太多打闹的力气，他只能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以示自己对发小的脱线习惯坚持不懈的抗议。
还好桂小太郎在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等到他瘫在地上终于喘匀了气后，他终于开始解释起，有关于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避开不明身份的袭击者拉着银时假死跳河的事。
“那个人，袭击我们的那个人，是高杉手下的人斩，冈田拟藏。”
桂小太郎捂着胸口的伤坐了起来，没忍住，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嘶……下手真狠……”
又缓了一会，他才继续：
“你没有发现吗，他从出声喊住我们的时候开始状态就很奇怪。”
“就像是被他手上的那把奇怪的刀控制了一样，僵硬得像个傀儡。更何况，据我所知，这个人的能力远没有到他刚才出刀时所展现出来的如此恐怖的程度。”
坂田银时皱了皱眉，也跟着坐起身：“……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高杉那家伙这次大概是真的闹出了点大事情了。”
桂小太郎这么说着，却莫名笑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坂田银时。
“喂，银时，如果高杉是真的想对我们两个下手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
坂田银时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发小。
桂小太郎是个惯于装傻到了有时候你甚至都分不清他是不是真傻的、让人忍不住陷入怀疑的连环地狱的家伙。难以看透的程度即使是他和这家伙认识了这么多年，有时候都很难说清这家伙做事的意图。
尤其是即使经过之前的炸弹事件，他的态度明显缓和下来了，也依然还是没有主动和他提过那件事之后，坂田银时就更加摸不准他的态度了。
但现在，在这个奇怪的时候，他却莫名其妙地主动开口了，而且开口问的还是他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主动问的事。
甚至是用这样，和小时候开玩笑差不多的语气。
坂田银时回过神，嗤笑了一声，别过脸，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既然那矮子真这么想打架那就打呗，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一对一都别想赢我，二对一他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