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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烟净(3 / 4)

让他把东西归置好,该放冰箱的放冰箱,他嗯嗯声地应,又八卦地问我。

“家姐,边个来噶?系咪姐夫啊?”

“唔系!”

“真唔系?”

青春期的人是不是不分男女都八卦啊,我不欲与火乐在这个问题上反复确认,只告诉他是店家。我这也不算说的假话。

挂了电话我打开火乐发过来的照片看了良久,身为作者和演员一样,需要专注进入,也需要急速剥离,如同现在的我,很难不站在他的角度去想,去看。而我站在秋千的位置望向的阳台空空如也,我究竟,在看什么呢?

我给他发去信息。

--阿疆!包裹我收到了。

其实他知道我不爱杏的,我在那儿的时候是杏子最丰盛的时节,我却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但包裹里有杏干;他也知道我不爱红枣,他做的糕点李佳乐红枣我都一一挑出来,但包裹里也有枣子。或许他只是觉得这里不是我行走途中的任何一个落脚点,而是生长的家乡,有家人,这是可以共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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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乐在,我理所当然地就回家休息去了。

快到家的时候接到编辑的电话,之前因耽搁了太久被催了好几次,后来借守夜的时间增减删改总算交了稿。这次打过来,编辑说的很委婉,但我很清楚言下之意。这本长篇从一开始定基调的时候我就剑走偏锋,但当时我们是达成一致的,觉得可以这样去尝试。而现在的否定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无边无际的落寞和失意肆意地攻击我,攻城略地,推翻了我从落笔开始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还有曾经充沛的能量。

我们沟通了很久,结果是,没有结果。

我坐在书桌前,双腿盘着,整个人都已经被抽干成真空状态。真的,太痛苦了!

馨姨敲门,问我要不要喝汤,我搓了一把脸,开门去餐厅喝汤。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喝汤。

“木乐,你系咪觉得我偏心,对你唔好?”馨姨用勺子撇开上面的油再盛给我,“我入呢道门之前已经有着火乐,火乐有D乜我都预埋你。”馨姨停了停,我只是小口小口地喝汤,并不说话,她继续说道,“木乐,系咪无论我做D乜,无论我点做你都憎我?”

我听到了馨姨生出凉意的哭音,我放下勺子,和她面对面。

“馨姨,我未甘谂过,也都唔觉得你对我唔好。”我伸手过去拍了一下她的手,“我阿妈讲嘢得把声啧,你唔使理。”我知道那天尽管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摁减音量键了,馨姨还是听见了些并以此做了不良的联想,“同埋,呢D系你地长辈D事,我同火乐几好啊,唔关事噶。”

是的,我不恨她,也诚如她所言,由小到大只要火乐有的我想要我就能有,小汽车我可以有,激光枪我也可以有。我想搬出去独自住时父亲不允许她帮我说好话;我想辞职全职做文字工作者时父亲不同意还是她帮我说好话;我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珠海导致父亲大发雷霆还告状到母亲那里去的时候仍然是她帮我说好话;父亲病重我陡然回来之前她还帮我打扫了屋子铺了干净的床单......作为继母,馨姨无可挑剔。

馨姨给我的足够富有,除了纯粹的母爱,可是这又不怪她。我的母亲,也没有做到。

“馨姨。”像是我的话让她有所触动了,她愣了会儿神,我又拍了一下她的手,“墓地倾掂晒,我同火乐也去睇睇吧!”

她只是点头,又帮我盛汤,从她的反应里我想她并不惊讶于我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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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时四野极静,这是很利于进入睡眠状态的,但内心的枯萎让我辗转叹气,我索性不睡了,打算以毒攻毒地熬。

开手机才发现漫长的两次沟通滞后了我阅读他的回信。

--木乐!杏子酒很好喝。

我正想回他让他捡了大便宜,猛然想起那张照片,火乐说放在书桌上了,开了小灯,起身翻看。

相片背后映入眼帘的那几个字让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它们存在在包裹里。

塔里木肯马鹿茸,尉梨罗布麻茶,轮台白杏干,巴音布鲁克蘑菇,库尔勒香梨,且末红枣……

他这么做了也的确做到了。

--木乐!我把花草山2的秋天送给你!

秋天,不应该是枯萎的季节,是收获的季节。

按理来说这个季节去游玩的人不算多,但也有错峰去赏秋的,我不知道他忙不忙,还是拨过去,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接了,搞得我还要故作镇定。

“阿疆。”/“嗯!”

“谢谢你!”/“嗯!”

说谢谢很矫情,这也不是我太擅长的领域,我们不约而同地笑了,也就作罢。

“木乐!令你无可避免会难过的事处理好了吗?”

我在电话这头轻轻叹气,轻得是我确认他听不见的声音,馨姨已经基本谈妥墓地事宜,父亲的事是可预见的,这不是小说,结局没得改写了。

“嗯,差不多了。”又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好像我和他之间也没有到要相互阐述家庭的地步,帮我留痕迹地转移话题,接上他回我信息的那一句,“所以,你是把我的杏子酒喝了?”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他声音淡淡地,仿佛他就是刚刚才喝过杏子酒那样,“我哪里敢喝啊,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都是一步一步按照你教的做的,要有什么问题......”我脑袋瓜子在晚上就特别灵活,眼睛一转,换了一种指鹿为马的语气,“该不会原本是你想要加害于我吧?”

“完了,露馅了。”

他附和我,说完我俩又笑起来,可能是我笑得太认真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没听见,再问他的时候他死活不承认说过话,我看撬不出什么来也不追着问了。

“话说回来,你不是说有最佳饮用日期吗,喝就喝呗,以后有机会补给我就行。”

“我说过吗?”他倒还不认账了,一本正经地用台词敷衍,“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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