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
看来她跟他之间,真的再无关联了。
床头的花瓶里,插着一支枯萎的玫瑰,跟阳台上那些鲜艳欲滴的花比起来,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风起时,一片枯萎的花瓣被风无情扯下,吹落到她的掌心里。
今时鹿想起来,这玫瑰原是她之前去F大参加迎新晚会回来的时候,正巧路过一个老奶奶的花摊时,靳逢鸣送的。
她一直放在花瓶里好好养着,哪怕都已经枯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却还是当宝贝一样保留着,只让陈嫂按时换水。
今时鹿看着那束玫瑰,明明是几个月前的事,现在再看,就好像隔了数年那样遥远,遥远到她有片刻恍惚,甚至让她怀疑,之前她跟靳逢鸣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陈嫂注意到她的视线,才发现瓶子里的水已经浮起了杂质。于是说道:“这里面的水都脏了,我拿出去换换。”
“不用了。”
今时鹿看着手里的花瓣,任由它被风落在地,她眨了下酸涩的眼眶,对陈嫂说道:
“陈嫂,麻烦您,帮我把这花丢了吧。”
……
今时鹿这一夜一直断断续续的烧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勉强降下来。
确定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之后,今时鹿没想在家继续摊着,而是收拾东西,准备下午返回学校上课。
陈嫂见状,一脸忧心道:“时鹿,你这烧还没完全退呢,还是再休息两天吧?”
今时鹿摇摇头:“不用了陈嫂,再这样下去,我会耽误更多课的。”
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跳舞了,如果还不学习,就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废人了,而且现在,她必须要让自己忙起来才行,这样才不会一直想那些伤心事。
“喂,你们说,她还会回来上课吗?”
“不知道。”
“网上爆出的那个大贪官真是今时鹿的外公吗?”
“应该不能有假,要不然热搜一爆出来,她妈怎么就挨骂了呢?”
“本来一开始我还挺羡慕她的,家里有钱,相貌好,会跳舞,妈妈还是明星,结果没想到……”
……
此时,高一班上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咔哒”一声后门被打开的声音。
坐在后排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见到来人是今时鹿后,立刻噤了声。
今时鹿并没有理会他们脸上尴尬神情,默默收回视线,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高中的学业不比以前,课程内容抽象,上课进度又快,尤其是现在高二了,大家的心智明显成熟了很多,有些八卦也只是课后聊聊,转头来还是要埋头继续为自己的将来而默默独行,没心思顾及其他。
除了第一节课接触到的异样眼光有些多以外,今时鹿这一个上午过的倒也算平静。
下课铃响起,今时鹿收拾书包准备出教室,就在她准备打开门的前一秒,面前的门突然被外面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率先推开了。
于此同时,无数台相机争先恐后的架到了她面前。这些记者显然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她就像狼见到羊一样,眼睛都放光了,直接一窝蜂冲到了她面前。
“同学你好,对于今澜这次事故,请问你作为她的女儿怎么看待这件事呢?”
“……?”
“请问,你外公的所作所为对你在学校的生活有影响吗?”
“据说今闫荣是在拒捕的过程中身亡的,你觉得这是意外,还是某种程度上的畏罪自杀呢?”
“你觉得妈妈这次的事故,是你外公贪污受贿所带来的报应吗?”
“……”
“您好,可以回答一下吗?”
今时鹿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什么事故,你们在说什么?”
正在今时鹿被这眼前一众长枪短炮逼问不休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一片哄闹中响起。
“都让开!”
下一秒,易释闻扒开外层围着的一众记者,直接将今时鹿从一众围堵中解救了出来,今时鹿被他拉着,一路从教室带了出去。
一直到坐上车,眼看着那群记者被远远地甩在身后,今时鹿都没从刚才长枪短炮的审问中回过神来。
“易释闻,我妈怎么了?”
易释闻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没事,不会有事的。”
不知为什么,易释闻越是这样说,今时鹿心里那股不安就越强烈。
等到了医院之后,今时鹿看着抢救室的门口围着的一大群人,在一众陌生面孔中,今时鹿看到了今澜的助理,以及许久未见的沈馨。
沈馨见到她,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今时鹿心中的那股不安更加强烈,一颗心瞬间跌进了谷底。
“沈馨,我妈……我妈她怎么了?”
沈馨红着眼,嗓音难掩哽咽:“今天拍戏,剧组的威亚不知道为什么,拍摄的时候,绳索突然出断了,你妈妈她……”
虽然后面的话没说,但也不难猜内容是什么。
那一刻,今时鹿只觉得有种刺骨的冷灌入身体,她忍不住颤了颤,身体还是没撑住这道重击,失重一般,双腿一软。
沈馨心疼的抱住她:“时鹿……”
今时鹿跪坐在地,心口像是满开一股血腥味的苦涩。
“沈馨,我该怎么办……”
……
医生出来时,看着今时鹿红透的双眼,眼里满是于心不忍,但还是沉痛的说出了事实。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伤者身体重要器官受损严重,再加上失血过多,经认定,抢救无效死亡。”
**
今澜和靳正洪协议结婚这件事,是今时鹿整理今澜的遗物时发现的。
起初,她只以为这不过是一份普通的合同,并没有在意,直到无意间,余光捕捉到了上面几个字眼。
“协议结婚”、“合作双方”、“期满结束。”
合同上的时间显示,今澜和靳正洪的婚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