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大刀的戏子大喝一声,自有两名差役大半的戏子将扮演骆粥的那人拿出,押着跪倒在地。 “呔,狗贼,拿命来!” 随着那人一声大喝,手中的戏耍的大刀也是猛然挥落,那扮演骆粥的戏子哀嚎一声后倒在地上,一颗藤编纸糊的头颅落下。 “好,好,好!” 当那假人头滚落在地的时候,引得哄堂叫好,便是那素来抠门的东厂番子也是从兜里掏出几角碎银子丢了上去,围观的百姓也是不吝啬兜里的铜板,一时间戏台上铜钱如雨落下。 一众官员见状心中的天平再度倾斜,那贼子入狱之后,短短一日之间不论是勾栏瓦舍酒楼戏曲皆是如此, 都说市井间的风向最能反映出风浪来临之前的局势,如今的局势已经在过明了不是。 …… 大朝会前夕, 姜府依旧是灯火通明, 算起来已经连续宴请三日的宾客, 此事在上京城内已经是人尽皆知。 “李大人还是没来吗?” 姜子明望着身旁的门房问道。 “老爷,这请帖已经送去了三趟,前两次没见着人,今个去的时候,听他府上的门房说他染上的风寒……” 那刚回来的门房回禀道。 “哼,” “这老狐狸倒是圆滑得紧!” “罢了,不理他了,开宴吧!” 说罢, 姜子明大袖一挥往主位上走去,流程和之前的一样,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这次来的官员,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坚定,没有几分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呼……” “成败就在明日了。” 姜子明送走最后一批官员后站在阁楼之上,望着车水马龙的上京城喃喃自语道。 这趟入京的官员算起来莫须有一千二百余人,其中大部分都来了,余下的一些人,大势之下他们也只能随波逐流,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府, “唉……” “到底都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李知节独自一人坐在院中自饮自酌,想起这几日上京城中的景象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你们非要如此,老夫也阻拦不得,且看尔等如何自食恶果吧……” 李知节将杯中最后一滴酒饮尽后对外高呼了一声“来人!” “老爷,您有何事吩咐?” 片刻后, 一忠仆跪倒在地问道。 “差人往宫里递个条子,就说老夫伤寒病重卧床不起,这几日没法子上朝了……” “另外,去药铺买几副治疗风寒的药来,做戏也得做个全套。” 说罢, 李知节径直往里屋走去。 “嘭……” 木门合拢, 任他满城风雨与老夫又有何干? 且等拨开云日,见得青天再出此门! …… 子时三刻, 东缉事厂, 门前, “大人,您当真要全部都送去?” “前两日已经送去几十万两银子了,可水花都没听到一个,这帮东厂番子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些……” 身旁的管家愤愤不平道。 “呼……” “只要那贼子能死,” “这区区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户部侍郎谢文学洒然一笑道,这几日上京城内的风向自己也是听到了,可自己还有另外的盘算,得多上一重保险。 “抬进去吧。” “便是他们胃口再大又如何,想来,我谢家几百年来余下的家底一同搭进去,还是能撑破他们的肚皮的!” 谢文学挥了挥手,自有两名家仆抬着一口沉重的箱子随在身后,这口木箱之中并非银两,而是堆叠的银票。 “只待贼子身死,千金散去还复来……” 谢文学念头通达大踏步往门内走去。 半个时辰后, 东厂督主曹正淳亲自将人送了出来,看那相谈甚欢的模样,显然在里面已经定好了具体的章程。 “如此便有劳曹督主了!” 谢文学望着曹正淳拱手行礼道。 “放心吧,谢侍郎。” 曹正淳倒也不托大笑着回了一礼道, “这笔银子权当是买命钱了。” 曹正淳笑着回应道。 “呼……” “那下官便先行谢过了!” 说罢, 谢文学告退离去。 昭狱; 等到谢文学离开之后, 曹正淳亲自抬着那口木箱到了骆粥身前。 “嘭……” 木箱被打开, 在幽幽的烛光下那前面的印着的数额依旧是晃得人眼生痛,无外乎于其他,粗略看来,怕也是不下数百万两之巨。 “骆大人,您看?” 曹正淳望着银票上的数额并没有太多的心动,依旧是神色如常。 “世家门阀如此之阔?” 骆粥随手拿起一沓万两的银票笑道,要知道这仅仅只是其中一部分,大头还在被衙门封锁的府中。 “骆大人,您看如